第五章 镜头之下，偏爱难藏

成团之后的通告接踵而至。

公司安排了一档团体综艺录制，是NINE PERCENT成团后的首个团综。没有残酷的竞赛，没有淘汰压力，只是记录九个少年日常相处的模样，把他们鲜活的烟火气展现在镜头前。

消息通知下来的时候，公寓里一片热闹。

小鬼抱着抱枕在沙发上蹦跶，眼睛亮晶晶的：“终于要录团综了！可以好好玩一玩了！”

尤长靖笑着点点头：“挺好的，可以让大家看到我们私底下真实的样子。”

蔡徐坤翻看着节目组发来的流程单，神色认真：“大家注意镜头，但是也不用太拘谨，做自己就好。”

朱正廷抬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温和叮嘱：“录制会有很多镜头，言行多留意一点。”

林彦俊靠在阳台边上，淡淡笑了笑，没多说什么。王子异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大家讨论，眉眼温润平和。

黄明昊坐在沙发角落，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心底隐隐有些期待，又带着一丝微妙的忐忑。

他清楚，综艺镜头是一把双刃剑。

上辈子的团综里，无数细碎的互动被镜头捕捉，观众津津乐道他们之间打打闹闹的兄弟情谊，可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那些下意识的靠近、独一份的迁就，藏着多少没说出口的心动。

这一世，他们的心意已经悄悄破土，不再是懵懂少年的兄弟打闹。在镜头面前，他们要维持团体的模样，可心底那份不由自主的偏爱，又哪里是轻易就能藏住的。

身侧的范丞丞斜靠在沙发靠背上，瞥到他若有所思的神情，伸手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语气带着惯有的戏谑：“想什么呢，一脸心事重重。录个综艺而已，又不是上战场。”

黄明昊侧过头看他，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忧虑：“就是想到，到处都是镜头，一举一动都会被拍下来。”

范丞丞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听得见：“怕什么，我们本来就关系好，本来就爱闹，正常相处就好。”

话虽这么说，可范丞丞自己心里也清楚。

有些习惯，早就刻进骨子里。

面对黄明昊的时候，他会下意识地纵容，会下意识地护短，会忍不住把目光落在对方身上，这些本能，很难因为镜头就彻底收起来。

不远处的朱正廷把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漾开了然的笑意。

这两个小孩，连掩饰都不会掩饰。

录制当天，一大早，节目组的车辆就开到了公寓楼下。

摄制组的工作人员扛着摄像机，大大小小的机位布满了客厅，灯光调试完毕，镜头对准屋内的九个少年。

节目组的导演笑着开口：“欢迎NINE PERCENT的各位，今天我们的录制主题是居家一日体验，大家可以自由活动，我们全程跟拍，记录大家真实的生活状态。”

镜头缓缓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

蔡徐坤从容大方，对着镜头温和颔首；陈立农笑容干净，对着镜头挥手打招呼；小鬼活力满满，对着镜头比出搞怪的手势；尤长靖温柔地笑着；林彦俊淡淡微笑；王子异姿态从容；朱正廷仪态优雅。

轮到黄明昊的时候，他微微弯起眉眼，对着镜头露出乖巧的笑。

而站在他旁边的范丞丞，目光几乎是本能地先落在黄明昊身上，才抬眼看向镜头，漫不经心地打了个招呼。

这个细微的小动作，没有逃过摄像镜头的捕捉。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录制正式开始。

第一个环节，是集体分工准备午餐。

节目组准备了一堆食材，摆在客厅的长桌上，九个人要一起合作完成一顿午饭。

瞬间，客厅就热闹起来。

小鬼自告奋勇要去切水果，结果拿刀切苹果的时候手忙脚乱，差点切到手指，引得众人一阵笑。

尤长靖擅长做饭，主动揽下炒菜的任务，系上围裙站在厨房灶台边，有条不紊地处理食材。

蔡徐坤负责统筹，安排每个人的分工，有条不紊。

陈立农性格温柔，帮忙洗菜择菜，动作细致。

王子异安静地帮忙处理肉类，做事沉稳利落。

林彦俊话不多，默默帮忙洗碗整理餐具。

朱正廷则是一边帮忙，一边时不时提醒大家注意安全，别把厨房搞得一团糟。

剩下黄明昊和范丞丞两个人。

范丞丞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打量桌上的食材，一副游手好闲的模样。

黄明昊看他站在原地不动，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你别光站着，过来帮忙。”

范丞丞低头看向他，挑眉戏谑：“那你想让我干什么？”

“择菜。”黄明昊把一筐青菜推到他面前。

“行吧。”范丞丞也不推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开始慢悠悠地择菜。

摄像机的镜头一直跟在两人身旁，捕捉着这一幕。

少年之间的相处，依旧是熟悉的互怼模式。

“你这个叶子择得不干净，还有老梗。”黄明昊凑过去，低头看着他手里的青菜，伸手把他没摘干净的部分扯下来。

范丞丞抬眼瞥他，故作不满：“黄明昊，你要求还挺多。”

“那当然，等会儿要吃的，当然要弄干净。”黄明昊理直气壮。

两人挨得很近，肩膀几乎贴在一起，脑袋凑在菜筐上方，细碎的发丝偶尔互相蹭到。

镜头忠实记录下这一幕。

范丞丞择菜的动作不算熟练，指尖偶尔会被青菜的汁水沾到，他皱了皱眉，下意识就侧过头，看向身旁的黄明昊。

“有纸巾吗？”

黄明昊闻言，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直接抽出来递给他。

整个过程流畅自然，仿佛已经演练过千百遍。

旁人都在各自忙碌，只有他们之间，形成了独属于二人的小默契。

不远处厨房门口，朱正廷一边看着锅里的菜，一边偷偷看向这边，跟身边的王子异小声低语：“你看他俩，简直是下意识的。”

王子异轻轻点头，眼底带着温和笑意：“习惯了。”

蔡徐坤余光扫过来，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没有出声打扰。

综艺的镜头下，他们依旧是打打闹闹的队友，可那份藏不住的在意，在无数细微的瞬间，悄悄泄露。

择完菜，黄明昊起身准备去洗手，刚要转身，脚下不小心被地上的数据线绊了一下，身体猛地一晃，踉跄着往前趔趄。

周围的人都下意识惊呼一声。

千钧一发之际，坐在椅子上的范丞丞几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把揽住他的胳膊，稳稳地把人拽住。

力道不大，却足够将他的身体稳住。

“小心点。”范丞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眉头微微蹙起，低头打量他，“没摔着吧？”

黄明昊站稳身子，心脏砰砰直跳，脸颊微微发烫。

“没事，就是差点绊倒。”

这一幕完完整整被摄像机记录下来。

镜头里，范丞丞的反应快得几乎没有思考的时间，完全是条件反射一般的护着他。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忍不住跟身边的工作人员低声笑道：“这两个小孩，反应太真实了。”

黄明昊站稳之后，才后知后觉意识到，现在是在录综艺，无数镜头正对着他们。他微微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掩饰自己慌乱的心跳。

范丞丞也意识到镜头还在拍摄，收回手，面上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嘴上还不忘调侃：“走路都不看路，小笨蛋。”

嘴上说着责备的话，可眼底的担忧却还没有完全褪去。

黄明昊瞪他一眼：“还不是地上线乱。”

两人拌嘴的样子，看上去和往日没有任何区别，可只有他们两个人心里清楚，刚刚那一瞬的悸动，真实得滚烫。

一番忙碌过后，一桌丰盛的午饭终于做好。

九个人围坐在餐桌前，饭菜香气四溢。

节目组准备了话筒，会随机提问，采访每个人的想法。

大家一边吃饭，一边接受采访。

轮到提问黄明昊的时候，主持人笑着问：“在团队里面，你觉得谁最会照顾人？”

黄明昊握着筷子，微微思索，目光下意识飘向身旁的范丞丞，又飞快地移开，嘴上答道：“大家都很照顾我，哥哥们都很好。”

话音落下，旁边的范丞丞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

主持人又转向范丞丞：“丞丞，那你觉得队里谁最调皮？”

范丞丞唇角上扬，毫不迟疑：“那必须是黄明昊。”

此话一出，全场哄笑起来。

黄明昊当场就不服气，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喂，怎么又是我！”

“本来就是。”范丞丞笑着躲闪，“你一天到晚精力旺盛，到处闹腾。”

镜头捕捉到两人打闹的画面，画面鲜活热闹。

吃饭的时候，桌上的菜盘来回传递。

一盘红烧排骨摆在桌子中间，黄明昊伸手想去夹，手伸到一半，就被范丞丞抢先一步。

范丞丞夹起两块排骨，直接放进黄明昊碗里。

“给你，爱吃这个。”

动作自然流畅，完全没有顾及镜头。

黄明昊看着碗里的排骨，耳尖微微泛红，低声说了句：“谢谢。”

坐在对面的小鬼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打趣：“哇，丞丞哥，你怎么光给昊昊夹菜啊，我们就没有吗？”

一句话，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范丞丞神色淡定，面不改色地找借口：“他年纪最小，多吃点。”

可谁都听得出来，这个理由略显牵强。

朱正廷憋住笑意，陈立农弯着眼睛，尤长靖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林彦俊淡淡扬了扬唇角，王子异温和地看着这一幕，蔡徐坤眼底满是笑意。

九个人，全部心照不宣。

黄明昊脸颊发烫，低头扒拉碗里的米饭，不敢抬头看镜头。

午餐环节结束，接下来是自由休闲时间。

节目组安排了游戏环节，分组进行室内小游戏。

抽签分组，结果出来，黄明昊和范丞丞恰好被分到同一组。

两人并肩站在一起，面对游戏挑战。

游戏是默契大考验，需要两个人答题，考验彼此的熟悉程度。

主持人抛出问题：“对方最喜欢的零食是什么？”

范丞丞几乎没有停顿：“薯片，还有甜食。”

黄明昊也脱口而出：“奶茶，还有卤味。”

问答连连，每一道题目，两人都答得十分准确。

主持人忍不住惊叹：“你们俩的默契度也太高了吧。”

镜头对着两人，捕捉他们脸上的神情。

范丞丞侧过头看向黄明昊，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那目光坦荡，却又盛满独属于对方的温柔。

黄明昊迎着他的视线，心口软软的。

上辈子，他们朝夕相伴，记住了彼此所有细碎的喜好。这一世，这份熟悉依旧存在，只是多了一层朦胧滚烫的心动。

游戏结束，节目组安排自由活动。

一部分人去客厅玩桌游，一部分人到阳台吹风。

镜头依旧在四处游走，记录着所有人的状态。

黄明昊走到阳台，晚风轻轻吹过来，吹散了录制带来的燥热。

没过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

范丞丞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瓶饮料，递过来一瓶给黄明昊。

“歇会儿，录了一上午，累不累。”

阳台的空间不大，外面是城市的楼宇，夕阳把天边染成温柔的橘色。

这里有一台摄像机远远架在角落，依旧在录制，但是距离很远，收音效果有限。

两人靠在阳台栏杆边，并肩望着远处落日。

“刚刚游戏的时候，你答得都好准。”黄明昊轻声开口。

范丞丞低头看着手里的饮料瓶，唇角微扬：“毕竟跟你相处这么久，你的喜好，我怎么会记不住。”

夕阳的余晖落在少年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黄明昊的心跳悄悄加快。

他知道，在镜头的注视之下，他们不能有太过逾矩的举动。可此刻四下安静，晚风温柔，只有遥远的镜头在默默记录，心底的情愫忍不住慢慢翻涌。

“其实我也记得你的喜好。”黄明昊声音很轻，“你喜欢喝冰的，不喜欢太甜的东西。”

范丞丞抬眼看向他，目光沉沉。

落日的光笼罩在两人之间，空气里浮动着暧昧的气息。

他微微往前靠近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

“黄明昊。”范丞丞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够听见，“就算有镜头，我也没办法做到完全不在意你。”

直白的话语，像一颗石子投入心湖，搅得黄明昊心底涟漪阵阵。

他的耳尖瞬间染上一层绯红，抬头对上范丞丞深邃的眼眸。

就在这一瞬，客厅传来小鬼的喊声：“你们两个，快过来玩桌游！”

打断了阳台之间缱绻的氛围。

两人下意识拉开一点距离，恢复了往日少年的模样。

“来了。”范丞丞扬声回应。

回到客厅，桌游游戏热热闹闹地开展起来。

镜头依旧不停转动，记录着九个少年嬉笑打闹的画面。

整场录制下来，镜头捕捉到无数个细碎瞬间：

范丞丞会下意识留意黄明昊的状态，黄明昊遇到难题的时候，他会悄悄给出提示；

黄明昊笑起来的时候，范丞丞的目光总会第一时间落过去；

两人争执拌嘴，却永远不会真的生气；

旁人起哄打趣，他们会笑着掩饰，可眼底的温柔骗不了人。

等到傍晚，一天的团综录制终于落下帷幕。

摄制组收拾设备，离开公寓。

房门关上，所有镜头全部撤走，喧嚣散去，公寓重新回归属于他们九个人的安静。

卸下了镜头之下的伪装，少年们终于可以彻底放松下来。

大家瘫在沙发上，浑身疲惫。

小鬼长长舒了一口气：“录综艺真的比排练还累，一直在镜头面前，要时刻注意。”

尤长靖点点头：“不过今天玩得也挺开心。”

蔡徐坤笑了笑：“今天大家表现都很好，期待成片播出。”

众人闲聊几句，便纷纷回房间洗漱休息。

客厅里，又只剩下黄明昊和范丞丞两个人。

窗外夜色渐浓，万家灯火亮起。

暖黄色的落地灯亮着，柔和的光线铺满沙发。

黄明昊坐到沙发上，长长吐出一口气：“今天镜头好多，感觉时时刻刻都要绷着。”

范丞丞挨着他坐下，肩膀相贴。

“我知道。”他轻声说道，“在镜头面前，我们只能是队友，是兄弟。”

“但是私下里，不一样。”

这一句话，说得无比认真。

黄明昊侧过头，看向身侧的少年。

今天一整天，无数次下意识的靠近，无数次藏不住的偏爱，都被镜头记录下来。

或许播出之后，观众只会当成少年之间要好的兄弟情。

可只有他们二人明白，这份感情，早就越过普通队友的界限。

范丞丞伸出手，轻轻握住黄明昊放在膝头的手。

掌心温热，十指没有完全相扣，只是轻轻交握。

“今天，我差点没忍住。”范丞丞低声坦言，“很多瞬间，只想好好护着你，忘了还有摄像机在拍。”

黄明昊的指尖微微蜷缩，回握住他的手掌。

“我也是。”他的声音软软的，“明明知道要克制，可看到你的时候，就会不受控制。”

晚风从阳台的窗户钻进来，轻轻吹动窗帘。

镜头之下，他们只能把爱意藏在打闹与默契之中。

而卸下镜头的夜晚，少年的心动可以毫无保留地流露。

不用伪装，不用掩饰，不用顾忌旁人的目光。

他们的偏爱，在镜头前小心翼翼隐藏，在无人的夜里，肆意盛放。

“以后还有很多综艺，很多舞台。”黄明昊望着窗外的夜色，轻声说道，“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范丞丞握紧他的手，目光温柔笃定。

“嗯。”

“不管是镜头前面，还是私下。”

“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

夜色沉沉，少年的爱意，藏在镜头捕捉不到的角落，缓缓生根，慢慢长大。

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向前铺展。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