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烟火日常，心动暗涌

清晨的阳光透过公寓的落地窗，柔和地洒进客厅，驱散了夜里残留的静谧。

窗帘被微风轻轻掀起一角，金色的光线落在地板上，勾勒出淡淡的光斑。公寓里渐渐有了动静，细碎的脚步声、洗漱间传来的水声，打破了深夜的沉寂。

成团之后的日子，不再是大厂里紧绷到窒息的训练赛程，不再是日夜颠倒的比拼，取而代之的是属于NINE PERCENT的烟火日常。

没有限时的倒计时，没有离别悬在头顶的枷锁，九个人可以踏踏实实的过日子，排练、录综艺、赶通告，闲暇时窝在属于他们的小家里，享受少年之间最纯粹的相处时光。

黄明昊是被门外传来的轻微响动吵醒的。

他昨晚睡得很晚，靠着落地窗和范丞丞说了许久的话，心里揣着满满的欢喜与悸动，辗转许久才沉沉睡去。

卧室的床铺柔软，身边空荡荡的，隔壁房间传来关门的声响，应该是范丞丞已经起床了。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掀开被子坐起身。少年的头发乱糟糟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眼底还蒙着一层浅浅的睡意。

重生之后的这一段时间，他时常会在梦醒的一瞬间恍惚。

会有那么一秒，以为自己还困在那段只有十八个月的限定回忆里，以为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场太过美好的梦境。

可只要听见公寓里此起彼伏的说话声，看见九个人鲜活的身影，那份虚幻感就会立刻消散。

是真的。

他们真的不必匆匆告别，真的可以长久相伴。

黄明昊简单换好居家服，推开卧室门走出去。

客厅里已经热闹起来。

蔡徐坤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沙发上翻看今天的工作行程表，神情认真，作为队长，大大小小的事务他都会放在心上，哪怕不用再面对残酷的淘汰赛制，依旧习惯把团队的一切打理妥当。

陈立农正站在厨房门口，探头看着里面，脸上挂着软软的笑容。

尤长靖系着简单的围裙，正在灶台边忙碌，锅里飘出淡淡的粥香。他向来很会照顾人，早起会主动给大家准备早饭，软糯的嗓音时不时和旁边的人搭话。

小鬼蹲在茶几旁边，摆弄着自己的耳机，时不时哼两句歌，浑身都是鲜活跳脱的气息。

朱正廷正在整理沙发上散落的抱枕，一边整理一边叮嘱大家：“等会儿吃完早饭，我们要去公司进行新专辑的排练，别睡过头。”

王子异安静坐在一旁，慢悠悠地拉伸身体，动作舒缓，气质温润平和。

林彦俊靠在阳台的门框边，手里捧着一杯温水，安静地看着外面的晨光，话不多，却把周遭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整个屋子，满是热气腾腾的人间烟火。

黄明昊目光扫过一圈，最后落在了厨房门口的那道身影上。

范丞丞穿着浅灰色的宽松家居服，头发随意抓了抓，眉眼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睡意。他没有进厨房帮忙，就靠在门框上，单手插在口袋，懒洋洋地看着尤长靖忙活，时不时搭一两句话，语气依旧带着他独有的漫不经心。

听见脚步声，范丞丞抬眼望过来，视线精准落到黄明昊身上。

看见小孩睡眼惺忪、头发乱糟糟的模样，范丞丞眼底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开口调侃：“哟，小懒虫终于起床了？我还以为你要睡到中午。”

黄明昊走到客厅，伸手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耳尖微微发烫，嘴上不服输：“谁懒了，我只是睡得晚而已。”

“是是是，睡得晚。”范丞丞故作一本正经地点头，脚步朝他走过来，抬手很自然地伸手，把他翘起来的几缕碎发轻轻按下去，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额头，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

这个动作太过熟稔，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周围的几个人瞥见这一幕，都只是含笑瞥了一眼，没有起哄。

他们早就习惯了这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模式。

范丞丞嘴上永远爱怼人，可肢体上的亲近从来毫不掩饰；黄明昊平日里机灵早熟，在外人面前永远是懂事靠谱的小大人，唯独在范丞丞面前，会卸下所有防备，露出少年最柔软的一面。

“快来吃饭吧，粥煮好了。”尤长靖端着盛好的粥走出来，温柔地招呼众人。

餐桌上很快摆满了早餐，白粥、小包子、煎蛋，简简单单，却十分暖心。九个人围坐在长长的餐桌旁，阳光落在每个人的脸上，暖洋洋的。

吃饭的时候，气氛轻松热闹。

小鬼一边咬着包子，一边兴致勃勃地聊起昨天成团夜的舞台，说起台下山呼海啸的应援，依旧难掩激动。

“昨天台下的灯海真的太震撼了，我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

“我们以后会有更多这样的舞台。”蔡徐坤放下勺子，语气沉稳笃定，“新专辑的歌我们要好好打磨，把最好的样子带给大家。”

陈立农轻轻点头，眉眼弯弯：“希望我们可以一直一起努力。”

朱正廷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期许：“希望我们可以多多合体，不要总是分开跑通告。”

话音落下，餐桌之上安静了一瞬。

上辈子的遗憾，所有人心里都隐隐有感触。只是这一世，命运已经改写，不必再被限定的时间困住。

王子异温和开口：“我们好好把握现在就好。”

林彦俊淡淡笑了笑，没有多说，安静地喝着粥。

黄明昊握着勺子，小口喝着温热的粥，余光一直悄悄落在身旁的范丞丞身上。

范丞丞吃饭的样子很斯文，偶尔会夹起一个包子，漫不经心地听着大家聊天。吃到一半，他忽然侧过头，伸手夹起一个煎蛋，直接放到了黄明昊的碗里。

“吃这个，补充点能量，今天排练强度不小。”

语气依旧平平淡淡，听不出什么特殊情绪，可举动却是实打实的偏爱。

黄明昊抬眼看向他，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小声道：“谢谢丞丞哥。”

“跟我客气什么。”范丞丞挑眉，又夹了一个小点心放到他碗中，“多吃点，你个子还得长。”

坐在对面的朱正廷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低声跟身旁的王子异小声说笑：“你看他俩，无时无刻都在惦记对方。”

王子异浅浅一笑，轻轻颔首。

一顿早饭，在说说笑笑之中结束。

吃完饭后，大家各司其职。有人收拾碗筷，有人回房间换衣服，准备前往公司排练。

公寓的客厅瞬间少了不少人，只剩下黄明昊和范丞丞两个人。

其他人都回了自己的房间，偌大的客厅只剩下暖融融的阳光，空气安静得能够听见窗外飞鸟掠过的声响。

黄明昊收拾好自己的背包，正打算回房间拿随身物品，手腕忽然被轻轻拉住。

范丞丞的手掌温热，指尖轻轻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很轻，没有用力，只是将他拦了下来。

黄明昊微微一怔，抬眸看向对方。

少年站在阳光底下，碎发被晨光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眉眼清隽，褪去了舞台上的锋芒，多了几分居家的松弛。

“怎么了？”黄明昊轻声问。

范丞丞松开手，却没有后退，就站在离他很近的位置，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昨天晚上，我说的话，你是认真的吧。”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够听见。

昨天夜里在落地窗前，他说，以后我们一直这样好不好。

那不是随口的玩笑，是藏在心底，许久都不敢直白说出口的心愿。

上辈子，他们朝夕相伴，吵吵闹闹，可那份朦胧的情愫，被限定团的身份、忙碌的行程、少年的懵懂层层掩盖。等到解散分开，才幡然醒悟，原来很多心意，早就已经生根发芽。

这一世，重来一次，他不想再把心意藏在互怼打闹之下。

黄明昊的心脏猛地一跳，脸颊泛起淡淡的绯红。

阳光落在他的脸颊，将那层薄红映照得格外清晰。

他望着范丞丞认真的眼眸，没有躲闪，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柔软却无比坚定：“我是认真的。”

“我想要和你，和大家，一直走下去。”

范丞丞看着他澄澈的眼睛，心底像是被温热的潮水漫过，心口软软的。他伸手，犹豫了一瞬，最终只是抬手，轻轻揉了揉黄明昊的头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那就好。”

简简单单三个字，里面藏了太多的情绪。

就在这时，走廊传来脚步声，朱正廷的声音远远传过来：“你们两个好了没有？我们准备出发去公司了。”

两人瞬间回过神，很有默契地稍稍拉开一点距离，刚刚暧昧缱绻的氛围被打断，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心动余温。

“来了。”范丞丞扬声回应。

黄明昊压下心底翻涌的悸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背包，跟在范丞丞身后走出公寓。

一行人坐上保姆车，前往公司练习室。

车子行驶在路上，窗外的城市风景不断向后倒退。

车厢内，九个人坐在一起，有的闭目养神，有的翻看歌词本，有的低声闲聊。

黄明昊坐在靠窗的位置，范丞丞就坐在他的身侧。

车子轻微颠簸，两人的手臂时不时会互相碰到。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都会让黄明昊的心跳轻轻乱一拍。

他侧过头，悄悄看向身边的少年。

范丞丞靠在座椅上，半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垂落，侧脸轮廓干净利落。

黄明昊心里暗暗感慨。

真好。

不用再害怕时光流逝，不用害怕分别的那天会到来。

他们可以一起练习，一起奔赴舞台，一起经历属于少年的所有荣光，也一起面对所有琐碎平凡的日常。

抵达公司练习室，推开大门，熟悉的巨大镜面墙映入眼帘。

偌大的练习室，音响、镜子、地板，一切都和大厂时期那么相似，却又完全不一样。

不再有淘汰的压力，不再有残酷的排名，他们在这里，只为打磨属于NINE PERCENT的作品。

音乐响起，九个人迅速就位，开始新专辑的舞蹈排练。

音乐的节拍铿锵有力，少年们舒展肢体，每一个走位、每一个抬手转身，都反复打磨。

蔡徐坤作为队长，会仔细观察每个人的动作，哪里节奏不对，哪里力度不够，都会耐心指出来。

“这里的走位，再紧凑一点。”

“动作幅度可以再放开。”

汗水一点点浸透练习服，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滑落。

高强度的排练，消耗着所有人的体力。

一轮完整的舞蹈跳完，伴奏停下，众人纷纷停下动作，大口喘着气。

小鬼直接瘫坐到地板上，抬手抹掉脸上的汗水：“我的天，新歌的舞蹈也太累了。”

尤长靖弯着腰，气息还没有平复，笑着说道：“但是跳出来效果一定会很好。”

大家散开休息，有的去拿水，有的靠墙拉伸。

黄明昊刚刚跳完，额头上满是薄汗，呼吸微微急促。他正准备走向饮水机，手腕再一次被人拉住。

范丞丞拿着两瓶矿泉水走过来，把其中一瓶拧开瓶盖，直接塞到他手里。

“喝点水，别硬撑。”

黄明昊接过水，仰头喝了几口，冰凉的水流滑过喉咙，驱散了浑身的燥热。

“谢谢你。”

“跟我还客气。”范丞丞靠在镜子边上，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脸颊上，“刚刚有几个动作，你发力有点急，注意别拉伤。”

他看得很仔细，把黄明昊跳舞时细微的小问题都记在了心里。

黄明昊愣了愣，心里暖暖的。

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得足够好，却没有想到，范丞丞一直在默默留意着他。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

不远处，蔡徐坤、朱正廷几个人看着这边，相视一笑。

他们都看在眼里。

这两个少年，表面上依旧是打打闹闹，可那份藏不住的在意，早就已经溢于言表。

排练中途短暂休息，练习室里气氛松弛下来。

陈立农拿出手机，笑着提议：“我们拍张合照吧，记录一下我们成团后的第一次排练。”

“好啊。”小鬼立刻举手赞同。

九个人凑到镜子前面，并肩站在一起。

镜头对准镜面，少年们脸上都带着灿烂的笑容。

黄明昊站在范丞丞的身侧，肩膀挨着肩膀，两个人微微侧头，对着镜头扬起嘴角。

快门按下，定格下这一幕。

照片里，九张年轻鲜活的面孔，阳光、热烈，满是少年独有的意气风发。

休息结束，继续排练。

一遍又一遍，反复打磨动作。

时间缓缓流逝，夕阳慢慢沉入远处的楼宇，橘红色的霞光透过练习室的玻璃窗洒落进来，将整个房间染上一层温柔的橘调。

等到全部排练结束，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众人收拾好东西，疲惫地走出练习室。

一整天高强度的训练，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浓浓的倦意。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夜里。

打开家门，屋内灯火通明。

奔波了一整天，卸下所有舞台的紧绷，回到属于他们的小家，浑身的疲惫都得到了舒缓。

大家简单洗漱，各自回到房间。

客厅只剩下一盏暖黄色的小灯。

黄明昊洗完澡，穿着宽松的睡衣，走到客厅。

范丞丞也刚刚洗漱完毕，正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指尖随意滑动屏幕。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望过来。

“今天累坏了吧。”范丞丞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温柔。

“嗯，确实有点累。”黄明昊走到沙发边，挨着他坐了下来。

沙发的位置不算宽敞，两个人挨得很近，肩膀紧紧贴在一起。

窗外夜色沉沉，城市万家灯火闪烁。

公寓里安安静静，其他房间都已经熄灯，只有他们两个人，留在这一片温柔的夜色之中。

“今天排练的时候，我一直在想。”黄明昊轻声开口，目光望向窗外的夜景，“上辈子，我们也是这样拼命练习，可我们的时间太少了。”

提到过往，他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怅然。

范丞丞侧过头，看着少年的侧脸，眼底泛起柔软的情绪。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低声说，“我们不用再被时间限制。”

“我们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可以一起排练，一起唱歌，一起去看更多的风景。”

黄明昊转头看向他，四目相对。

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个人的眼眸之中。

空气里浮动着暧昧的气息，心动在无声之中悄然蔓延。

范丞丞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他的唇瓣上，又很快移开。

心底翻涌的情愫，在少年克制的隐忍之下，慢慢沉淀。

他没有贸然做出更进一步的举动，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黄明昊放在沙发上的手。

手掌相触，温热的温度传递过来。

黄明昊的指尖微微一颤，没有抽回。

少年的心跳，在安静的客厅里，清晰可闻。

“黄明昊。”范丞丞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独有的认真，“我很庆幸，我们还能拥有这样的时光。”

黄明昊指尖轻轻回握住他的手掌，眼底盛满星光，轻轻“嗯”了一声。

晚风穿过阳台，轻轻拂过窗帘。

烟火日常，心动暗涌。

属于贾丞的爱恋，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是藏在朝夕相处的细碎点滴里，是并肩走过的每一段路途，是重来一次，绝不辜负的盛夏。

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缓缓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