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间尘埃落定,长老尽数散去,演武场紧绷的肃穆缓缓褪去。
时赋望着那道暗蓝背影,不再迟疑,抬步上前想要拦人问话。
“十蒿,留步。”
他轻唤一声,伸手微探,本想轻搭对方衣袖,不过片刻闲谈。
可指尖还未近身——
两道身影一壮一瘦、一左一右,风一样猛冲过来!
“保护少主!”
“闲人勿近!”
一个身形偏壮实微胖的侍卫,横着身子直接堵死半边路,膀大腰圆硬生生顶出一堵肉墙,他是岑犷。
另一个清瘦细长的身影紧随而至,背靠在岑犷身上,他是奚谋。
一胖一瘦,瞬间把时仕严严实实护在最后面。
他俩本是时仕的贴身侍卫,眼下见时赋想上前拉自家少主,二话不说就跑了上来。
岑犷手握长刀,一脸紧绷死板:“阁主止步!不可近身我家少主!”
“少主不喜生人触碰,尤其是男子,还请阁主自重。”
奚谋看了看旁边的岑犷,随即补死所有余地。
两人架势摆得过分隆重,如临大敌,硬生生把一句简单问话,拦出了刺客突袭的既视感。
时赋伸在半空的手,当场僵住。
他刚刚赢下全场试炼、坐稳阁主之位,万众敬畏,此刻居然被一胖一瘦两个侍卫,堵得寸步难行、进退两难。
被护在后面的时仕见此,嘴角抽了抽,默默别开脸。
这俩人虽然从不靠谱,办任务时常翻车惹麻烦,但眼下替他挡掉时赋的追问,刚好省去一堆麻烦。
时赋眉心微蹙,无奈开口解释:“我只是有几句私话,想问你们少主。”
岑犷一听,连忙摇头:“不行!少主刚打完比试,累了!一概不答!”
旁边的奚谋也严肃点头附和道:“私人问话一律免谈,阁主请回。”
两人一胖一瘦、一唱一和,堵得天衣无缝。
时赋:“……”
后方,时仕唇角勾着一抹极淡的冷谑,淡漠抬眸,彻底封死话题:
“岑犷,奚谋,走了。”
说完不再多看时赋一眼,任由胖瘦二人一前一后护卫着自己,径直抬步离去。
时赋站在原地,悬在半空的手缓缓收了回来。望着三道渐渐远去的背影,心底的疑惑非但没有消解,反倒愈发浓重。
手中玄扇无意识轻轻叩了叩自己的下颌,不禁低声自语:
“十蒿……到底是谁。”
不远处的边角,齐璇扒着炔明的胳膊看得全程目瞪口呆,压低声音憋笑:
“好家伙,我不行了,小炔炔,那两位护卫防得也太严了!阁主连搭句话都不行啊!”
说完,不等人回答,连忙一溜小跑凑到时赋身边,憋不住笑意,小心翼翼吐槽:
“阁主,你今天怕是史上最没排面的新任阁主了。刚拿下大权,转头就被人家两个侍卫当众拦得哑口无言。”
炔明缓步跟上,眉眼忍着笑意,轻声补了句:
“对,阁主,那二人护主执念极强,死板得过分,半点情面不留。”
朔抱着臂站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淡淡点评:
“那白发少年看着冷淡,实则心思极深。两个属下莽撞拦人,他全程不拦不劝,分明是顺水推舟,故意避着你。”
月绡眨着灵族的眼眸,小声附和:
“而且他好神秘……”
齐璇摸着下巴,越想越好笑:
“最绝的是那句‘少主不喜男子触碰’!我的天,你到底哪里像坏人了?!人家侍卫直接把你当登徒子防了!”
时赋听着身边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吐槽,眉心微蹙,又缓缓松开。
指尖摩挲扇面,无奈又无解。
他堂堂新晋无面阁主,镇压全场、坐稳大权,
今日偏偏栽在一对蠢萌忠心、无脑护主的胖瘦侍卫手里。
更让他耿耿于怀的,是那道暗蓝身影眼底藏不住的城府,和那似曾相识、刻骨熟悉的剑路。
时赋望着那人消失的殿门方向,眸底疑云沉沉。
十蒿这个人,太怪了。
也太像了。2
《你身上好有厨子味啊》《你真的好会写》《你要来我家做饭吗我吃饭很厉害噢》《我不会喝酒啊一瓶就醉》《你真的不写吗我一个人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