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暗流纵横

“清鸢，你该回青云了。”

“我不，我现在终于寻到你知道了当年的真相，我不会再回去，师兄，就让我站在你身旁，和你一同面对？”

“不行！”玄渊冷言拒绝“玄极老奸巨猾，深耕多年，党羽遍布仙门朝野、江湖各派。你我一旦并肩现身，便是送上门的把柄。他会毫不犹豫，以叛道同党之名，斩草除根。”

“届时，不仅你我身死，当年禁地旧案的所有真相，便会彻底永埋尘土，再无昭雪之日。”

慕清鸢泪眼婆娑，沉声追问出心底最大的疑惑：“可魔息噬心，沾染者必遭魔性反噬，早晚入魔。玄极暗中蚕食封印、沾染魔源，他为何能在仙门百家中安然立足、瞒天过海，依旧身居高位、道貌岸然？”

玄渊眸光一冷，眼底掠过深不见底的沉郁杀机。

“他心机深沉、城府可怖。他只借邪法隔空蚕食封印，从未直接触碰核心魔息，又以正道心法强行压制周身魔气，遮掩气息、蒙蔽世人耳目。”

“数十年布局，步步为营，滴水不漏。”

权谋棋局，步步皆是杀机。

玄极身为青云高层长老，更是执掌正道盟的幕后核心。朝野江湖、各门各派，眼线亲信密布天下，无人能及。

先前黑风城巷中短暂对峙，必然早已传入他耳中。

此刻西境荒原之外，只怕铺天盖地的追杀人马，已然全速逼近，不死不休。

慕清鸢指尖死死攥紧衣襟，泪水簌簌滑落脸颊。

数十年苦苦寻觅、岁岁牵挂、夜夜煎熬。一朝拨开迷雾，得悉全部真相，悲恸、怜惜、震怒、不甘，万般情绪翻搅撕扯心肺。

“难道我们就只能坐以待毙？任由他窃功夺权、安享尊荣，让你终身背负污名、困死魔渊、永世不得昭雪？”

玄渊敛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半生沧桑与疲惫，眸光骤然冷静锐利，暗藏筹谋与锋芒。

“翻盘破局，从不能凭一腔意气。”

“玄极权倾朝野、势压仙门，正面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我们需暗中搜集铁证，撬动青云内部心存疑虑之人，拉拢正道盟中尚存良知、不甘被蒙蔽的势力，里应外合，方能撕开他数十年的伪善面具。”

话音未落，洞外传来一阵细碎急促的脚步声。

“姑娘！”

清脆焦急的女声穿透夜风，是放心不下慕清鸢的青禾。

她循着先前打斗痕迹一路追踪跋涉，终于寻到这处隐秘荒山洞府。踏入洞中第一眼，便看见立在火光旁、满身孤冷阴郁的玄渊，下意识瞬间握紧腰间短刃，满是戒备。

可目光扫过他颈间锁骨狰狞蔓延的漆黑魔纹，再望见自家姑娘泪痕斑驳、满目悲恸的模样，手中力道骤然松动，神色满是迟疑错愕。

“青禾，无妨。”慕清鸢抬手拭去脸上泪痕，语声微哑，郑重道，“他不是魔徒，他是我的大师兄，谢云澜。”

青禾骤然瞠目结舌，满脸震惊，僵在原地，半晌说不出一言一语。

当年青云山温润无双、名动仙门的谢云澜，竟然是世人唾骂数十年的叛道魔徒？

巨大的冲击，让她一时心神震颤。

就在此时，玄渊身形骤然一动，周身灵力骤然绷紧，眉宇紧锁，神色凝重至极。

他周身魔息尽数铺开，感知穿透山洞屏障，探向漫山夜色，沉声警示：

“此地不宜久留，即刻撤离！”

“大批修士，已然合围逼近。”

“玄极此次调遣心腹死士、山门精锐，并非寻常围剿，是赶尽杀绝的必杀死局！”

话音刚落。

山洞之外，漫山遍野的火光骤然亮起。

点点星火穿透沉沉夜色，密密麻麻、层层叠叠，自四面八方合围而来，如同漫天罗网，封死所有退路。

暗流纵横，杀机倾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