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睡一觉

全团围坐在篝火旁，一人端一碗粥。姜棠喝了一口，眯起眼睛：“大师兄，你以后要是退役了，可以去食堂。”

“我不会退役的。”

“那就兼职。”

白靖欲没接话，低头喝粥。火光映在他脸上，嘴角那点弧度被照得清清楚楚。江余钟看见，但这次他学聪明了，什么都没说。

陆薇薇咬着灵兽肉，含糊不清地问：“小师姐，明天我们去哪？”

姜棠放下碗，想了想：“往里走。万符遗迹的核心在深处，好东西也在深处。今天外围只是开胃菜。”

“那白雨西他们会不会也去深处？”

“会。”姜棠的语气没什么波动，“但他们要是再惹我——”

她顿了一下，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符，随手折成一只纸鹤，托在掌心。纸鹤扑扇了两下翅膀，飞起来，绕着篝火转了一圈，落在陆薇薇头上。

陆薇薇伸手去抓，纸鹤化作一道光，在她指尖散开，变成几颗糖豆。

“哇！”陆薇薇捧着手里的糖豆，“小师姐你什么时候画的？”

“刚才。”姜棠又摸出一张符，开始折第二只，“闲着也是闲着。”

全团看着姜棠手指翻飞，一张符三两下折成纸鹤。纸鹤在洞中飞来飞去，翅膀上泛着淡淡的符光。宋席昼的小狼追着纸鹤跑，陆薇薇拍手笑，江余钟伸手去够——

山洞里充满了笑声。

白靖欲坐在洞口，一边喝粥一边看着这一幕。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暖融融的。他想，其实小师姐不是没用。她只是把有用的地方，藏得很深。

深到全天下都以为她只是个练气三层的懒鬼。只有他们知道，她能把元婴中期逼退五步。只有他们知道，她随手画的符能让灵兽追着跑。

只有他们知道，她刚才折纸鹤的时候，指尖那一闪而过的符光——

那是炼虚期的水准。白靖欲放下碗，没说话。

林舟迟坐在他旁边，也看见了。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有些事，小师姐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想说的时候，他们就当不知道。

反正不管她是谁，是什么修为——她都是小师姐。是那个会在食堂抢灵枣、会在屋顶啃果子、会拿符纸垫桌脚、会画乌龟贴人脸的小师姐。

这就够了。

夜深了。篝火渐渐暗下去。白靖欲守上半夜，林舟迟守下半夜。其余人各自找地方休息。姜棠占了最里面最平整的一块地，铺了三层软垫，盖着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薄毯，已经睡熟了。

银白长发散在软垫上，呼吸均匀，嘴角甚至带着一点笑意。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大概又是灵枣粥吧。

陆薇薇小声对江余钟说：“你说小师姐梦到什么了？”

“灵果。灵枣粥。灵兽肉。或者——龙鳞草。”

“……她就不能梦点别的？”

“你觉得呢？”

陆薇薇想了想：“也是。”

洞外，万符遗迹的夜空泛着淡淡的银光。远处隐约有符纹流动的声音，像是远古的回响。山洞里安静下来，只有篝火的余烬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姜棠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离得最近的陆薇薇听清了。

“师尊……鸡腿……”

陆薇薇憋着笑，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姜棠的肩。然后她也躺下了，闭上眼睛。明天还要往深处走，还有很多事要做。

但今晚，先好好睡一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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