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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取通知书到李余手上那天，李余特别高兴，骑车去了宋继开家楼下，宋继开见到他问“考上了？”

李余把录取通知书递过去，宋继开看了一眼还给他，说“嗯。”　看不出来什么表情。

要开学的时候，胡妈把通知书往桌上一撂，说李龙上学花钱多，家里没钱供李余上重点高中了，让李余打个工挣点钱。李余听着，没说话，只给宋继开发了条短信说“哥，我不能和你一起上高中了。”　

第二天宋继开来李余家了一趟，递了个信封给胡妈，说“李余的学费，我出。”李余在旁边听着，看着宋继开站在玄关的背影，默默记下了。

开学那天两个人并排走进了校门。

李余家离学校远，李余中午回去来不及，为了省时间和路费，中午在食堂吃完后趴在课桌上睡，脖颈僵着，睡醒半边脸压出了红痕。

过了几周，宋继开说在学校附近租了间小房子，李余中午和过去和他一起睡会，还能做饭吃。李余挺高兴，省钱还能跟哥在一起。中午李余就背着书包跟他去了。

屋子不大，有两间卧室。宋继开指了指其中一个房间“你睡那屋。”李余走进去把书包放下来，床单是新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床不大但也不算小。

中午李余在房间里睡，门虚掩着，有时能听见宋继开经过的脚步声。两个人各睡各屋，中间隔着一堵薄墙。

有一天中午李余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宋继开的卧室门开着，床脚的一处塌了，床垫歪倒在地上。李余看着愣了一下，宋继开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杯水，淡淡说到“床坏了。”

“哥，要不以后你睡我那屋，我睡沙发吧。”

“不用，那本来就是给你的房间。”

李余心存愧疚，本来就是宋继开帮了他，哪有让宋继开睡沙发自己睡床的道理。李余站在那，想了想，说“哥，那咱俩睡一个屋行吗。”

那天中午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床虽然不算小但睡两个人就有点挤了。李余侧着身，尽量给宋继开多一点空间。李余听见宋继开的呼吸声从身旁传来，几乎能感受到呼吸时气流拂过脖颈。李余以为自己会紧张的睡不着，但听着那个呼吸声，不知不觉闭了眼。

那张床就一直坏着，宋继开没提修，李余也不好意思开口，宋继开的枕头就留在了李余屋里，只是二人间隔的距离越来越窄了。

有一天他睡的浅，半梦半醒间觉得自己腰上多了点重量，发现自己的后背贴上了宋继开的胸口上，宋继开的手臂搭在他的腰上，他几乎能感受到宋继开的心跳。他僵了十几秒没敢动，慢慢调整呼吸，小心翼翼的把宋继开的手从腰上拿开，下床去洗脸。他不知道宋继开那时候已经醒了。

就这样过了几个月，到了夏天接连下了几天雨。有天放学时雨下得急，李余又没有带伞，从教学楼跑到校门口短短一段路浑身湿透了，头发贴在了额头上。宋继开在校门口屋檐下等着他，撑着一把黑伞，看见他说“走了。”

两个人共打一把伞走到出租屋，李余的外套湿透了，裤脚也在滴水。宋继开把伞收了挂在门边。

“你先去洗澡，我给你找几件干净的衣服换上。”

“唉，哥，衣服你放在浴室门口就行，我洗好了自己开门拿。”即使二人关系很好，李余也不想让宋继开看见自己这幅畸形的身体。

李余往浴室走，脱了湿衣服挂好 拧开热水，水汽很快弥漫了狭小的空间。

宋继开在他进去后进了卧室，翻衣柜给他找衣服。宋继开身量比李余高大，李余穿他的衣服可能穿不下，他找了一会才找到小一点的。一件干净的短袖，一条短裤和一条内裤。他拿着这几件衣服走到浴室门口，听到了里面模糊的水声。

他正要放下衣服离开时，浴室的门开了。李余的头发湿透了，水珠顺着往下淌，肩胛骨在氤氲的水汽里若隐若现，锁骨上也挂着一层水雾。皮肤被热水冲的泛着一层淡淡的淡粉色，腰侧的弧线收进胯骨，水珠顺着弧线继续往下淌。

宋继开的目光顺这往下滑，经过小腹，最终停在了那到耻骨下的沟壑上。

李余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然后整个人像被烫到了一样猛的往后一退，双手捂住那处。他背紧贴着墙，整个人缩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哥……”他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有点破碎，“哥……我不是……”他语无伦次的说着，像做错事被抓到的孩子。

宋继开看了两秒，开口了“我又没说什么。”

李余嘴唇哆嗦着，眼泪在眼眶里头转着，他张了张嘴：“哥……别觉得我恶心……别讨厌我……”

宋继开走上前去，半搂住李余，“不讨厌你，李余，你不恶心。”

李余抬起了头，眼泪掉了下来，扑进宋继开的怀里，“哥……”

“我能看看吗？”

李余嘴唇动了动，声音几乎听不见“……嗯”

宋继开目光停留在了那处，那道细缝表面还挂着细小的水珠。宋继开看了两三秒，又开口了，声音有些暗哑“我可以碰一下吗？”

李余手指攥着，攥的指尖发白，许久 他难为情的点了点头。

宋继开伸出了手，手指轻轻碰上那到沟壑，碰到的时候李余身体猛的绷了一下。宋继开动作停了，手指停在那处没有动 “疼？”李余摇头，没有出声。宋继开手指继续动了动，顺着轮廓慢慢下滑。

宋继开收了手，把衣服拿了过来，给李余穿上。二人间好像有些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两人又躺在一张床上，宋继开轻轻搂住李余，“还有没有别人知道？”他问。李余摇了摇头，“除了家人，没有了。”

“以后”宋继开说，“这个地方只能给我看，别人不能看。”

“嗯……”

“你淋了雨，先睡吧，别感冒了，我去给你做姜汤，醒了喝。”宋继开下了床，走了出去。

李余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轻轻嗯了一声。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