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里的日常

郭如娇醒来的第三天，终于能下床了。

她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客厅，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口气。风月本源的反噬像退潮后的暗涌，表面上平静，深处却仍在撕扯着她的经脉。

客厅里，丁小雨正在厨房熬粥。

听到动静，他回过头，看到郭如娇扶着门框站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怎么不叫我？"他关掉火，快步走过去扶她。

"想试试……自己能不能走。"郭如娇的声音还有些虚，但比刚醒来时好了很多。

"结果呢？"

"能走，"她扯了扯嘴角，"就是走得像乌龟。"

丁小雨难得地笑了一下，扶她到餐桌边坐下，转身去盛粥。

粥是白米熬的，里面加了切碎的青菜和一点点肉末，熬得很烂，适合病人吃。他把粥放在她面前，又递给她一把勺子。

"烫，慢点吃。"

郭如娇接过勺子，低头喝了一口。

粥的温度刚好，不烫不凉，带着米香和青菜的清甜。她忽然想起在铁时空郭家的那些年，她生病的时候，从来没有人给她熬过粥。

"好喝。"她说。

"那就多喝点。"丁小雨在她对面坐下，安静地看着她吃。

郭如娇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抬起头："你不吃吗？"

"我吃过了。"

"什么时候？"

"你睡着的时候。"

郭如娇沉默了。

她知道丁小雨这几天一直守着她，晚上就睡在外面的沙发上，她稍有动静他就会醒。他的眼底有淡淡的青影，显然没睡好。

"小雨，"她放下勺子，"你不用一直守着我。我已经好多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我知道。"丁小雨说，"但我想守着你。"

郭如娇愣了一下。

丁小雨的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他的眼神也很干净，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地想照顾她。

"……谢谢。"她最终说。

"不用谢。"丁小雨站起身，"我去给你拿药。"

他走进厨房，背影挺拔而安静。

郭如娇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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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门铃响了。

丁小雨去开门，雷克斯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袋书和一盒补品。

"她醒着吗？"雷克斯问，声音压得很低。

"醒着，在客厅。"丁小雨侧身让他进来。

雷克斯走进客厅，看到郭如娇坐在餐桌边喝粥，脚步微微一顿。

"你……能下床了？"他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嗯，躺了三天，骨头都僵了。"郭如娇抬起头，对他笑了笑，"你的伤怎么样？"

"好多了。"雷克斯把书和补品放在桌上，"给你带了些书，怕你无聊。"

郭如娇看了看那袋书，都是她喜欢的类型——古籍、异能理论、还有一些文学名著。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

"你昏迷的时候，手里一直攥着一本《时空异闻录》。"雷克斯说，"我猜你应该喜欢这类书。"

郭如娇愣了一下。

她昏迷的时候，手里确实一直攥着那本书。那是她从铁时空带出来的唯一一样东西，即使在最痛苦的时候，她也没有放开。

"谢谢。"她说。

"不客气。"雷克斯在她对面坐下，和丁小雨一左一右，像两尊守护神。

郭如娇被夹在中间，忽然觉得有些不自在。

"你们……不用都守着我。"她说，"我没事的。"

"我们愿意。"丁小雨说。

"而且，"雷克斯推了推眼镜，"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郭家的人随时可能来，黑龙的残余势力也在活动。我们必须确保你的安全。"

"所以我成了累赘？"郭如娇苦笑。

"你不是累赘。"丁小雨立刻说。

"你是我们的朋友。"雷克斯说，"朋友之间，没有累赘。"

郭如娇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了在铁时空的日子，那时候她总是一个人，没有人关心她，没有人保护她。她习惯了孤独，习惯了靠自己。

但现在，她有了朋友。

有了会在她昏迷时守着她的人，有了会给她带书的人，有了会为她熬粥的人。

"我知道了。"她低下头，继续喝粥，掩饰眼中的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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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汪大东和王亚瑟来了。

汪大东一进门就嚷嚷："郭如娇！你终于醒了！我可担心死你了！"

"小声点。"王亚瑟捂住他的嘴，"病人需要静养。"

"唔唔唔——"汪大东挣脱开，压低声音，"我这不是激动嘛！"

他冲到郭如娇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她："气色好多了嘛！看来小雨照顾得不错！"

"嗯，小雨很细心。"郭如娇说。

"那是！"汪大东得意洋洋，"我们终极一班的人，当然细心！"

王亚瑟把带来的补品放在桌上："这些是给郭如娇补身体的，每天按时吃。"

"谢谢。"郭如娇说。

"对了，"汪大东忽然想起什么，"郭如娇，你十八岁生日快到了吧？"

郭如娇愣了一下。

她都快忘了这件事。

"嗯，下个月。"她说。

"那得好好庆祝一下！"汪大东兴奋地说，"你之前不是说你活不过十八岁吗？现在蛊解了，你要好好活着！生日必须大办！"

"不用……"郭如娇想拒绝。

"必须办！"汪大东不容置疑，"这是终极一班的传统！每个成员的生日都要大办！"

王亚瑟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大东说得对。你经历了这么多，应该好好庆祝一下新生。"

郭如娇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新生。

是啊，她获得了新生。

"好。"她说，"谢谢你们。"

"谢什么！"汪大东咧嘴一笑，"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

郭如娇低下头，眼泪差点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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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众人离开后，郭如娇坐在客厅里看书。

雷克斯和丁小雨在厨房里洗碗，水声哗哗作响。

"郭如娇的生日，"雷克斯忽然开口，"你打算送什么？"

"还没想好。"丁小雨说，"你呢？"

"我也没想好。"雷克斯顿了顿，"她经历了太多，我想送她一份特别的礼物。"

"什么礼物？"

"还没决定。"雷克斯关上水龙头，"也许是一本书，也许是一件首饰，也许……"

他没有说下去。

丁小雨也没有追问。

两人沉默地洗着碗，心中都藏着同一个念头——希望郭如娇能快乐。

不是作为朋友的快乐，而是更深的、更私密的快乐。但他们都没有说出口，只是把这份感情藏在心底，藏在朋友的名义之下。

因为他们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郭如娇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她需要的是休息和恢复，而不是感情的纠葛。

而且，他们也不知道郭如娇的心意。

她对他们，是友情，还是……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犹豫和克制。

"先照顾好她。"丁小雨最终说。

"嗯。"雷克斯点头。

两人达成共识，继续安静地洗碗。

客厅里，郭如娇翻着书，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

她不知道厨房里那两个人的心思，但她知道，她很幸运。

幸运能在最后的日子里，遇到这些温暖的人。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