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时空的血月悬在郭家祖宅上空,将整座庄园染成暗红色。
宴会厅里,水晶灯折射出冰冷的光。铁时空各大异能世家的家主齐聚一堂,衣香鬓影间,暗流涌动。
郭如娇站在郭静姝身后,一身月白色旗袍,衬得她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玉雕。她的长发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左眼角的泪痣在血月下显得格外妖异。
"这就是郭家那位失踪多年的嫡女?"一位家主低声议论。
"听说风月本源已经大成,战力深不可测。"
"可惜啊,听说是个没有感情的傀儡……"
议论声传入郭如娇耳中,她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只是机械地端着酒杯,站在母亲身后。
"去,给诸位家主敬酒。"郭静姝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柔得像毒蛇吐信。
郭如娇缓步上前,酒杯在她手中稳如磐石。
"诸位,请。"她的声音悦耳动听,却空洞得像一台精致的留声机。
一位家主接过酒杯,指尖故意在她手背上划过。郭如娇没有反应,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郭家主,令媛真是……听话啊。"那位家主笑道,眼中满是轻蔑。
郭静姝微笑着,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她是我最满意的作品。"
宴会进行到一半,郭静姝忽然站起身。
"诸位,今日除了宴请各位,还有一件事要宣布。"她的声音在宴会厅里回荡,"小女郭如娇,将继承郭家'风月祭司'之位。"
宴会厅里一片哗然。
风月祭司,是郭家最高的战力象征,也是……祭品。
"郭家主,这是否太仓促了?"一位年长的家主皱眉,"风月祭司需要以本源沟通天地,稍有不慎就会……"
"就会什么?"郭静姝冷笑,"就会死?"
她转身看向郭如娇,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件工具。
"她活着的意义,就是为郭家奉献一切。包括她的命。"
郭如娇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在心灵的最深处,被囚禁的意识在疯狂撞击着锁心玉的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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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时空,废弃工厂。
汪大东一拳轰在墙上,龙纹鏊的光芒照亮了他愤怒的脸。
"该死!还是打不开!"
田弘光盘膝坐在地上,额头上渗出冷汗。他正在用武尸残留的感知力,试图定位铁时空的时空之门。
"铁时空的坐标很模糊,"他喘着气说,"郭家祖宅有强大的结界,我的感知无法穿透。"
王亚瑟站在一旁,石中剑在他手中泛着幽光。
"我们需要更强的战力。"他说,"雷克斯,你的阿瑞斯之手恢复得怎么样了?"
角落里,雷克斯缓缓睁开眼。
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锐利。阿瑞斯之手在他右臂上凝聚,金属的光泽比之前黯淡了许多,但已经能够成形。
"恢复了七成。"他说,"但还不够。"
"那就练到够为止。"丁小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走进来,左拳上缠着新的绷带,鲜血渗透出来。他已经在天台上练了一整夜的拳,指关节早已血肉模糊。
"小雨,你……"汪大东想说什么,被丁小雨打断。
"我没事。"丁小雨的声音很平静,"郭如娇在等我们。我们没有时间休息。"
雷克斯看着他,眼神复杂。
他知道丁小雨对郭如娇的感情,也知道自己的感情。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田弘光,再试一次。"雷克斯说,"用我的生命本源作为引子。"
"什么?"田弘光瞪大眼睛,"那会要了你的命!"
"不会。"雷克斯推了推眼镜,"阿瑞斯之手有吞噬时空之力的特性。我可以短暂地撕开一道裂缝,虽然只有几秒钟,但足够我们定位坐标。"
"太危险了。"王亚瑟反对。
"没有别的办法。"雷克斯站起身,阿瑞斯之手的光芒越来越亮,"郭如娇在等我们。每多耽搁一秒,她就多一分危险。"
他看向丁小雨,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
"开始吧。"丁小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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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时空,宴会厅。
郭如娇站在祭坛中央,四周刻满了古老的符文。
郭静姝站在祭坛下,手中握着一把银色的匕首。
"风月祭司的仪式,需要以血为引。"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娇娇,你不会让母亲失望的,对吧?"
郭如娇缓缓跪下,露出纤细的脖颈。
"是,母亲。"
匕首缓缓抬起,在血月下泛着冷光。
但就在匕首即将落下的瞬间,郭如娇的指尖微微颤动了一下。
那是她自己的意识,在拼命挣扎。
锁心玉的青光闪烁了一下,出现了一丝裂痕。
郭静姝察觉到了异样,眼神骤然变冷。
"还敢反抗?"
她猛地抓住郭如娇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
"你以为那些蝼蚁会来救你?"郭静姝的声音像毒蛇钻进耳朵里,"他们连你在哪都不知道。你已经是我的傀儡了,永远别想逃。"
匕首刺下。
鲜血顺着郭如娇的脖颈滑落,滴在祭坛的符文上。
符文亮起血红色的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地底涌出,涌入郭如娇的体内。
"啊——"
郭如娇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那是她被封印意识以来,第一次发出属于自己的声音。
风月本源在她体内疯狂运转,与祭坛的力量产生共鸣。她的眼睛亮起刺目的银光,长发无风自动。
"成功了!"郭静姝兴奋地大喊,"风月祭司,觉醒了!"
但下一秒,她的笑容僵住了。
郭如娇缓缓抬起头,那双极美的眼睛里,不再是空洞的漠然,而是……滔天的恨意。
"母亲,"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你错了。"
"我不是你的傀儡。"
"我是……郭如娇。"
锁心玉在她心口轰然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