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纸壳子不多,我自己拿得动。”
“作业写完了,闲着也是闲着。”
孟杳双手各拎着一捆捆扎整齐的纸壳,跟在外婆身后。
放学路上人流熙攘,一道道或好奇、或异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全然视而不见。
这所学校里大多是非富即贵的子弟,像她这样家境窘迫的,寥寥无几。
落日的光笼住她单薄的身影,却透着一股生生不息的韧劲。
不远处越野轿车的后座,顾临辞静静坐着,视线牢牢追随着那个背影,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孟杳身侧的座位已经空了整整一周,今天,顾临辞终于回到了学校。
他刚到教室,便满身疲惫地伏在课桌上,连上课铃响起都没有醒,一觉沉睡到最后一节课。
孟杳迟疑片刻,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
顾临辞缓缓直起身,眼底蒙着一层浓重的倦意,目光涣散无神。
“让一下。”
孟杳被老师叫了出去。
顾临辞坐在原位,空洞地放空了十分钟,才起身举手报告,朝洗手间走去。
还没踏进洗手间,里面传来的交谈声就清晰地飘了出来。
“我们真的要这么干吗?我有点害怕。”
“江少想做的事,照办就好,你还想不想混了。”
“这里的学生个个家里都有头有脸,要是事情败露,我们担得起后果吗?”
“早就打听清楚了,那个女生没什么背景,父母不在,就只剩一个外婆。”
顾临辞脸色骤然沉了下来,转身默然离开。
孟杳最近找了一份酒吧服务员的兼职。薪资不错,工时不长,唯独环境鱼龙混杂,处处潜藏着危险。
这天夜里,她照旧来回给各个包房送酒。同事拉住她,低声叮嘱:“这间包厢里的都是大人物,千万别去招惹。”
可惜迟了。前几次碰面,那位客人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就已经透着不加掩饰的异样。
灯红酒绿,包厢门被推开,室内的喧闹骤然静了几分。数道视线齐刷刷落在孟杳身上,裹挟着毫不遮掩的贪婪与欲望。
“你叫什么名字?”江远开口。
“二号。”孟杳神色平淡。酒吧的服务员都只用编号,方便客人传唤。
“我问的是你的本名。”
“在这里我只有编号。各位如果还有别的需求,可以按服务铃。”
“我现在就有一个需求。”
“超出服务范围的,我无法应答。”话音落下,她转身便要离开。
包厢门却猛地关上,将她的退路彻底封死。
“把这杯酒喝了,我就让你走。”江远的目光锁在她身上,如同猎手打量到手的猎物。
见她缄默不语,他又轻嗤一声:“放心,没有下毒。”
孟杳没有多余的周旋,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抬眼静静看向江远。
江远勾了勾唇角:“放她出去。”
刚踏出包厢,孟杳走进洗手间,俯身将嘴里的酒全部吐了干净。
下班之后,果不其然,有人在外面堵住了她。
“江少给你的酒,你没喝。”
孟杳抬眼,一眼便认出领头的两个人,是和她同校的学生。
孟杳冷冷看着他。
“要是真喝了,也轮不到我们在这儿等你。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乖乖跟我们走,要么——”
对方的话还没有说完,孟杳骤然抬脚,狠狠踹在他的小腹上,转身拔腿狂奔。1
蹲蹲——不够看,想看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