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雾锁山。
凌晨四点的深山,寒雾刺骨,漫山遍野都是黑漆漆的树影,连鸟叫都没有。
姜好攥着磨破袖口的衣角,赤着一只脚,拼了命往山下的土路冲。
她逃了。
她是三个月前被拐进这座深山的。
城里长大的姑娘,干净、鲜活、见过高楼霓虹,却被人贩子一纸骗局,扔进了这与世隔绝的穷山沟。
买她的男人,叫丁程鑫。
是山里最出名的光棍。
村里的男人大多粗糙黝黑、面目憨丑,唯独丁程鑫是个例外。他生得太过好看,眉眼清隽,骨相精致,皮肤是冷调的白,哪怕常年上山劳作,也掩不住一身干净出挑的气度。
可这副好看的皮囊底下,是山里人最野蛮、最偏执的执念。
他花光了一辈子攒下的积蓄买她,从第一天起,就把她当成这辈子唯一的私产。
这里的村子抱团护短,家家户户都守着买来的媳妇,山路崎岖、群山环绕,外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姜好忍了整整三个月。忍粗茶淡饭,忍破旧土房,忍他时时刻刻的紧盯、毫无边界的占有。
她不要困死在深山里,不要嫁给一个山里光棍,不要烂在这里。
所以她趁着深夜丁程鑫熟睡,掰断木窗栏杆,拼了命往外逃。
风刮得她脸颊生疼,碎石划破脚掌,鲜血渗进泥土里,她不敢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下山、报警、回家。
可她跑不过这座山,更跑不过丁程鑫。
身后传来沉稳急促的脚步声,穿透茫茫大雾,步步逼近。
下一瞬,一只有力的手臂猛地扣住她的腰,力道凶狠,直接将她整个人拽回怀里。
熟悉的清冽草木味笼罩下来,带着不容挣脱的压迫感。
“跑哪去?”
丁程鑫的声音很低,没有暴怒的嘶吼,却冷得让人头皮发麻。
大雾里,他垂着眼,那张过分好看的脸上没有半点温度,漆黑的眸子死死锁着怀里挣扎的女孩,翻涌着隐忍的戾气。
姜好拼命蹬腿、挣扎,眼泪瞬间崩落:“丁程鑫!你放开我!我不属于这里!我要回家!”
“回家?”
他低笑一声,笑意寒凉,手掌死死箍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十指扣紧,摁在自己掌心。
“姜好,从我把你买回来的那天,你就没有家了。”
“你的家,只能在我这。”
他不容她反抗,弯腰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大步往山上走。
山路颠簸,姜好在他怀里哭到浑身颤抖,一遍遍求饶,一遍遍挣扎,可他的手臂坚硬如铁,没有半分松动。
村里人早起干活,远远看见这一幕,全都习以为常,没人阻拦,没人同情。
在这座山里,跑掉的媳妇,抓回来,天经地义。
回到那间老旧的土坯房,丁程鑫一脚踹上木门,咔哒一声,落了锁。
从前他还会迁就她,会怕她哭、怕她怕,留着几分温和。
可这一次,她敢攒足勇气逃跑,就彻底磨没了他仅有的温柔。
他把所有窗户全部钉死厚木板,缝隙堵得严严实实,屋里唯一的光亮被彻底隔绝。破旧的土房,彻底变成密不透风的囚笼。
他攥着她的手腕,将她抵在冰冷的土墙前,眉眼逼近,俊美温柔的皮囊下,是偏执疯狂的占有欲。
“我再最后说一次。”
“别跑。”
“你跑一次,我抓一次。跑十次,我抓十次。这辈子,你都逃不出这座山,逃不出我身边。”
黑暗笼罩下来。
姜好瘫在冰冷的地面,浑身冰凉,眼泪无声滑落。
她知道。
从这一刻起,她的噩梦,真正开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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