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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别逼我抓你下来

缘起:情深缘浅

冰冷的电话被骤然挂断,听筒只剩单调忙音。

陆惜晚随手将手机收进包里,眼底那点对着慕容煜辰的清冷愠怒尽数敛去,转身重回座位时,眉眼瞬间覆上一层温婉动人的笑意。

她方才的疏离、冷淡、倔强,通通藏得无影无踪。

面对季无辰疑惑的目光,她轻声解释,语气温软似水:“一点私事,打扰我们闲谈了。”

季无辰看着她柔和的眉眼,温润开口:“无碍,不碍事。”

话音未落,陆惜晚主动微微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从前她始终恪守分寸、不越分毫,可此刻为了赌气、为了狠狠报复电话那头嘴硬伤人的男人,她刻意打破所有界限。

她抬手轻轻推过面前精致的茶点,嗓音清甜温柔,带着前所未有的亲昵:“这家茶社的桂花糕很有名,你尝尝看。”

指尖轻抵瓷盘,动作自然又温柔,眉眼弯弯,眼底盛满柔和暖意。

不等季无辰动作,她又主动抬手,为他续上温热清茶,茶水不溢不洒,分寸温柔恰到好处。

全程笑意盈盈、耐心温和,一举一动皆是妥帖亲近,全然是心悦欢喜、悉心相待的模样。

季无辰眸色愈发柔和,望着她近在咫尺的清丽眉眼,心底暖意翻涌,唇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笑意。

茶社雅间暖风徐徐,茶香缱绻,两人近距离相对,氛围暧昧又融洽,温柔得刺眼至极。

而别墅客厅之内,早已是戾气滔天。

平板屏幕里的每一幕,都精准扎进慕容煜辰的眼底、心底。

亲眼看着她挂掉他的电话后,非但没有半分收敛,反而加倍温柔、加倍亲近旁人。

主动递点心、主动续清茶、主动拉近身距。

那副温顺婉约、满心善意的模样,是他从未拥有过的待遇。

极致的酸涩、不甘、嫉妒与暴怒,瞬间席卷他四肢百骸,彻底撕碎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他指尖捏着刚点燃的香烟,星火灼灼,滚烫的温度灼烧着指腹皮肉。

可他此刻早已痛觉麻木,满心满眼只剩屏幕里刺目的画面。

指节骤然收紧,死死攥紧烟头!

滚烫的烟火狠狠熨烫着掌心,灼出细密痛感,烟身被他捏得变形、褶皱扭曲,烟灰簌簌落满指尖,他却浑然不觉疼痛。

眼底漆黑一片,翻涌着毁天灭地的戾气与偏执,周身气压低得让人窒息,整个人濒临失控边缘。

他再也坐不住,一秒钟都无法再忍受。

隐忍彻底崩塌,理智尽数归零。

他抬眼,嗓音低沉沙哑,带着极致的暴怒与冰冷的压迫感,对着电话那头待命的助理,一字一顿,沉声下令:

“备车。”

简短两个字,裹挟着滔天怒火,冷得刺骨。

助理瞬间察觉他极致失控的情绪,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应声:“是!公子!”

挂断通讯,慕容煜辰依旧死死攥着发烫的烟头,掌心灼烧的痛感迟迟不散。

可这点皮肉之痛,比起心口密密麻麻、快要窒息的妒火,根本不值一提。

他死死盯着屏幕里笑靥温柔的女孩,薄唇紧绷,眼底覆满偏执阴鸷。

陆惜晚。

你敢故意气我。

你敢对着别人这般温柔缱绻。

你敢用这种虚假的亲近,一次次践踏我的底线。

那今日,我便亲自过去。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我倒要看看,当着我的面,你还敢不敢这般温柔待他。

怒火燎原,车马待发。

一场极致的对峙与拉扯,已然蓄势待发。

黑色豪车一路疾驰,引擎轰鸣,破开午后车流,朝着城郊茶社飞速奔赴。

车内氛围压抑得令人窒息。

慕容煜辰坐在后座,掌心被烟头灼出的红印隐隐发烫,可这点痛感丝毫压不住他胸腔里疯狂肆虐的妒火。

他周身寒气凛冽,眉眼覆着一层死寂的阴鸷,全程一言不发,每一寸空气里都透着山雨欲来的暴怒。

短短十几分钟的车程,对他而言漫长煎熬,每一秒都是凌迟。

他满心都是冲进雅间、打断那副温柔缱绻画面、将人直接拽走的念头。

可车子稳稳停在茶社门口,慕容煜辰推门下车,快步冲进临湖雅间时——

屋内空空如也。

茶香袅袅还未散尽,桌上两杯清茶、一碟剩余的桂花糕还摆在原位,温热的余温尚在,可人早已不见踪迹。

人去楼空。

满室温柔的痕迹尚存,唯独那两个刺眼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慕容煜辰立在原地,脊背紧绷,周身气压瞬间跌至谷底,眼底的阴鸷彻底沉沦为暴戾的失控。

迟了。

他还是迟了一步。

刚刚屏幕里的温柔闲谈、刻意亲近,全部落幕,只留他一人对着空荡房间,承受满腔无处宣泄的怒火与酸涩。

跟进来的助理垂首屏息,大气不敢出,深知自家公子此刻已然濒临极致失控。

下一秒,便听见头顶传来冷得刺骨、带着碾压性压迫感的声音:

“查。”

“立刻查他们两人的实时位置。”

两个字,字字淬冰。

助理不敢耽搁,立刻低头操作手机调取定位,指尖快速翻飞,几秒后,脸色微变,连忙抬头沉声汇报:

“公子,查到了!陆小姐和季总的车辆已经离开茶社,目前目的地是——醉红轩。”

慕容煜辰眸光骤冷,薄唇狠抿:“醉红轩?什么地方。”

助理神色愈发凝重,低声如实禀报:

“公子,醉红轩是A市最有名的高端情侣主题餐厅,只接待情侣约会、私密双人邀约,从不接待商务应酬、朋友聚餐,是全城公认的情人专属食府。”

一语落地,如同惊雷炸响。

慕容煜辰浑身气血瞬间逆流,眼底戾气轰然炸开,死死攥紧的指尖青筋暴起,掌心烫伤的位置骤然刺痛发麻。

情侣餐厅。

他们去了情侣餐厅。

仅仅五个字,彻底击碎他最后一丝理智。

助理见状连忙补充解释,生怕他暴怒之下误会陆惜晚:

“公子!属下查到,陆小姐不是本地人,从未接触过A市的圈层玩乐,她完全不清楚醉红轩的特殊寓意!”

“她应该只当是普通高端餐厅,单纯以为只是去吃饭、正常推进交际,并无别的心思!”

她赌气、她配合任务、她刻意拉近关系。

可她懵懂不知,这一步,直接踩进了最暧昧、最戳他死穴的地方。

可此刻的慕容煜辰,早已被滔天妒火冲得头脑发沉。

理智尚存分毫,知道她不知情、是无辜、是被场所定义裹挟。

可情绪彻底失控。

他不管她知不知道。

不管她是不是无意。

不管是不是赌气报复。

他只知道——

他放在心尖、舍不得真正苛责半分的人,此刻正和别的男人,坐在全城最知名的情侣餐厅里,独享私密双人暮色。

慕容煜辰喉结狠狠滚动,眼底漆黑猩红,染满偏执疯狂的占有欲。

他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收紧,声音沙哑破碎,冷得骇人:

“不知情?”

“不知情,才最要命。”

她懵懂坦荡,无心暧昧,偏偏落入情侣专局。

旁人看在眼里,是成双成对的约会。

季无辰看在眼里,是默许心意的靠近。

唯独他,痛得五脏六腑都在发颤。

“备车。”

他抬眼,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道路的方向,字字沉戾:

“去醉红轩。”

这一次。

他要亲自到场。

亲自撕开这场刺眼的“约会”。

亲自把他的人,带回来。

黑色豪车风驰电掣,最终稳稳停在醉红轩复古雅致的雕花大门前。

暮色初垂,鎏金灯火次第亮起,整座餐厅氛围感缱绻温柔,私密性极强,来往皆是成双成对的男女,处处透着情侣约会的浪漫暧昧。

慕容煜辰推门下车,一身冷肃黑西装,身姿孤挺凛冽,周身裹挟着未散的滔天妒火与戾气。

他立在灯火阴影里,眉眼阴沉可怖,与周遭温柔浪漫的环境格格不入,单单站在那里,便压得周遭空气骤然变冷。

助理紧随其后,垂首静立,连呼吸都不敢过重。

楼上精致私密的情侣包厢内,陆惜晚与季无辰刚刚落座。

包厢装潢雅致温柔,暖光细碎洒落,桌上已经提前摆好了精致餐点与低度果酒,氛围静谧又浪漫。

季无辰绅士替她铺开餐巾,语气温和:“这家店菜品口碑很好,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陆惜晚坦然浅笑,依旧是方才温柔松弛的模样,只当是寻常高端饭局,全然不知此地专属情侣约会的特殊寓意,轻声应道:“多谢季先生费心。”

可她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慕容煜辰发来的消息。

屏幕短短两字,字字淬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下来。】

陆惜晚指尖微顿。

不用想也知道,他定然是查到了她的位置,追过来了。

她心底憋着未消的赌气与委屈,看着那冷冰冰的指令,眸光微冷,指尖停在屏幕上,一动未动,选择直接无视,没有回复半个字。

她凭什么听他的。

是他亲口只谈进度、只谈交易,是他率先冷漠伤人。

她正常推进任务、正常应酬饭局,他凭什么一次次插手、一次次管控、一次次阴阳怪气。

见屏幕迟迟没有回应,不过三秒,第二条信息强势弹出,语气骤然沉戾逼人,带着濒临失控的警告:

【我说的话听不见?】

【下来,别让我亲自上去把你抓下来。】

字字裹挟着偏执的怒火与压迫感,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男人此刻的暴怒。

字句凶狠,没有半分开玩笑的余地。

陆惜晚盯着屏幕,眉心紧紧蹙起。

她刚抬手准备打字回复,想质问他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到底想怎么样,耳边手机铃声骤然急促响起。

屏幕来电赫然显示——慕容煜辰。

铃声执拗急促,一遍遍响彻在安静的包厢里。

季无辰抬眸温和看来,体贴开口:“若是有事,你只管接。”

陆惜晚只得对着他颔首致歉:“抱歉,我接个电话。”

她起身走到包厢外侧的走廊僻静处,划开接听键,压着心底积攒的所有不耐与愠怒,压低声音,带着几分隐忍的怒意,低声开口:

“你又要干什么!”

她语气又气又无奈,彻底被他这无休止的纠缠逼得心烦。

电话那头,慕容煜辰的嗓音冷得像淬了寒冰,沙哑、低沉、带着极致失控的强势逼压,没有半分退让:

“下来。”

“别逼我。”

短短三个字,重若千斤。

没有解释,没有询问,没有缓和余地,是全然掌控者的命令,更是濒临撕破脸的警告。

他的语气太过吓人,太过沉戾偏执。

陆惜晚心头一紧,心底那点倔强的赌气,终究被他极致强势的语气压了下去。

她太清楚他的性子。

骄傲、偏执、占有欲滔天,说到做到。

她若是执意不下去,他真的会直接冲上情侣包厢,当众将她带走,到时候场面彻底失控、难堪至极,不仅任务彻底崩盘,两人也会彻底撕破所有体面。

权衡利弊,万般无奈之下,陆惜晚只能妥协。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满心的憋屈与不甘,平复好心绪,转身走回包厢。

面对满眼疑惑的季无辰,她眼底带着歉意,诚恳开口:

“实在抱歉季先生,我这边突发急事,必须立刻赶回去。今日只能先行失陪,改日我再专程向你赔罪。”

季无辰见她神色焦灼不似作假,纵然满心遗憾,依旧温和包容,并未半分为难:“无妨,正事要紧,你先去忙,不必愧疚。”

“我们来日方长。”

他语气温柔,眼底带着笃定的深意。

陆惜晚匆匆点头致歉,来不及多说半句,拎起随身小包,步履匆匆转身离开包厢,朝着楼下快步走去。

她知道。

楼下那个偏执又别扭的男人,正带着满腔妒火,寸步不离地等着她。

一场无处可逃的对峙,已然在楼下等候多时。1

段评

老师把人物的情绪拿捏得特别到位,看着超有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