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荷崎的体育馆比乌野和青城的都大,看台上坐满了观众,连过道里都站着人。全国大赛常客的排面,从入场的那一刻就能感受到。稻荷崎的队员在场上热身时,动作整齐划一,气势沉凝而自信。宫侑站在网前,金色的短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他手里转着排球,嘴角挂着一个懒洋洋的、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容。宫治站在他旁边,面无表情地做着拉伸,深色的眼瞳安静而锐利。
你站在入场通道口,感觉到雾气在体内缓缓翻涌。灰原遥在你雾中站起来,暗红色的瞳孔在雾气中亮得灼人。青木从雾气底层走到你的感知边缘,模糊的脸对着稻荷崎半场的方向,轻声说:
“宫侑的左耳垂。他在热身时摸了两次。每次摸完,下一球就是快攻。”
你微微点头。你转头看了一眼影山飞雄。他站在你旁边,深蓝色的眼瞳盯着宫侑的方向,表情冷得像结了霜。但他的指尖很稳,转球的节奏平稳而有力。你想起他昨晚说的那句话,把球都给我,我来传。你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他比之前更沉了,沉到了一个可以托住整个队伍重量的位置。
哨声响起。双方上场。
第一球,稻荷崎发球。宫侑站在发球线后,手里转着排球。他抬头看了一眼乌野半场,金色的眼瞳在你身上停了一瞬,嘴角那个懒洋洋的笑容微微加深。他抛球,助跑,起跳,扣击。球速极快,带着强烈的侧旋和下沉,直逼乌野底线角落。西谷夕扑地救球,指尖勉强触到球皮,将球垫起。球高高飞向网前偏左的位置,菅原孝支冲过去调整,将球推向网右。
影山飞雄在网前等候。他起跳,托球,目光扫过稻荷崎的拦网阵型。宫侑站在网前,双手高举,身体微微右倾,封死了日向翔阳的快攻线路。影山的视线在那一瞬间扫过你的位置,你从三号位助跑,起跳。三米二二的跳跃力将你送上高空。稻荷崎的拦网队员跟着你起跳,但他们的手臂高度只到你肩膀的位置。你在空中滞空,扣球,球从他们手臂上方飞过,砸在底线内侧。
球落地。乌野得分。
宫侑回头看了一眼球的落点,然后转头看你。他的金色眼瞳在你脸上停了一瞬,那个懒洋洋的笑容还在,但眼底多了一层很深的、很浓的兴趣。他走回网前时,对宫治说了句什么。宫治微微点头,面无表情地瞥了你一眼。
第二球,稻荷崎的快攻来了。
宫侑站在网前接球,他的左手在触球前极快地摸了一下左耳垂。你看见了,影山也看见了。影山的身体微微前倾,深蓝色的眼瞳锁定宫侑的双手。宫侑起跳,托球,手腕一抖,一个极短的平快球从网左飞向网右。宫治从后排冲上来,在网前起跳,扣球。球速快得几乎看不见残影,直直砸向乌野半场右侧边线。
西谷夕扑地救球,但他的指尖离球还有一寸。球落地。稻荷崎得分。
你落地后看向宫侑。他正从网前走过,嘴角那个懒洋洋的笑容还在,但眼底多了一层极淡的锐利。他经过你身边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侧过头看了你一眼,嘴唇动了动。你看不清他说的什么,但你感觉到那句话里带着一种属于顶级选手的、从容的挑衅。
你走回三号位,感觉到青木在你雾气中微微绷紧了。它从感知边缘轻声说:
“他刚才的快攻比热身时快了零点二秒。他隐藏了真正的速度。之前的热身是假的。”
你深吸一口气,将雾气在体内重新翻涌了一遍。灰原遥在你雾中微微眯起暗红色的瞳孔,嘴角扯了一个很淡的弧度,带着几分兴奋。那个不说话的黑发少年在你脊背后稳住重心。沈如的丝线在你心脏上轻轻收紧。清水澄在雾气底层蹲着,模糊的脸对着宫治的方向。
比赛继续。稻荷崎的怪人快攻开始频繁出现。宫侑的传球和宫治的扣球配合得天衣无缝,两个人的节奏完全同步,快攻的速度和角度都远超乌野之前面对过的任何对手。你和日向翔阳的双快攻虽然也快,但稻荷崎的拦网总能提前半步到位,封住你们的扣球线路。
第一局中段,稻荷崎将比分拉开到十五比十。泽村大地请求暂停。你们走回替补席时,所有人都喘着粗气。日向翔阳橘色的头发湿透了,贴在额头上,但他眼睛依然亮得惊人,嘴里念叨着“他们的快攻好快,但我能追上”。影山飞雄坐在长椅上,深蓝色的眼瞳盯着战术板,手指无意识地转着一颗排球。
你坐在他旁边,闭着眼沉入雾中。灰原遥在你雾中盘腿坐着,暗红色的瞳孔半睁半闭,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话:
“那个宫治,他的扣球线路虽然刁钻,但他的起跳位置有习惯。他在网右的扣球点比网左低半寸。他在网左的扣球更刁。逼他去网左。”
你睁开眼,看向菅原孝支。他正在战术板上画着调整方案。你开口说了一句话:
“宫治在网左的扣球更刁。我们把他往左边逼。”
菅原孝支抬头看你,点了点头,将这条信息加进了战术板。泽村大地补充了防守站位调整,西谷夕认真地听着,东峰旭沉默地点头。
暂停结束。乌野调整了拦网策略,你和东峰旭开始有意识地逼迫宫治往网左移动。宫治的扣球依然犀利,但你在网左的拦网压力让他出现了两次扣球出界。乌野趁机追分,将比分拉近到十七比十五。
第一局末段,影山飞雄开始发力。他连续三次在网前直接二次进攻得分,稻荷崎的拦网来不及反应。宫侑站在网前,金色的眼瞳看着影山,嘴角那个懒洋洋的笑容终于淡了一些。他转头对宫治说了句话,宫治微微点头。
第一局结束,乌野二十五比二十三拿下。
局间休息时,你坐在长椅上擦汗。影山飞雄坐在你旁边,深蓝色的眼瞳看着远处的计分板。他没有说话,但你能感觉到他的肩膀比之前松了一些。你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里全是汗水和镁粉,指尖微微发颤。你感觉到雾气在体内缓缓流动,二十一个身影各自安静着。
青木从雾气底层站起来,走到你的感知边缘,轻声说:
“第二局他们会调整。宫侑不会再摸左耳垂了。他会用别的方式传达快攻信号。注意他的脚尖。他传快攻前脚尖会微微踮起。”
你点头。你转头看向影山飞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影山听完后微微颔首,将手里的排球在指尖转了一圈。
哨声响起。第二局,开始。
宫侑站在发球线后,手里转着排球。他抬头看了一眼乌野半场,金色的眼瞳在你身上停了一瞬。然后他抛球,助跑,起跳,扣击。球速比第一局更快,旋转更强。西谷夕接球时双臂被震得发麻,一传不到位,球高高飞向网前。菅原孝支冲过去调整,将球推向网左。影山飞雄托球,将球传向你的位置。
你从三号位起跳。稻荷崎的拦网跟着你移动。你在空中滞空的瞬间看见了宫侑的脚尖,他的右脚尖微微踮起。你在空中扭转腰腹,没有扣球,而是将球轻轻吊向稻荷崎半场右侧的空档。宫治从后排冲过来救球,但球已经落地。
乌野得分。
宫侑站在网前,金色的眼瞳看着球的落点,然后转头看你。他的嘴角弯了弯,那个懒洋洋的笑容里多了一层很深的、很浓的东西。他微微歪了歪头,嘴唇无声地动了动。你看清了那个口型:
“有意思。”
第二局,稻荷崎变了。
宫侑不再摸左耳垂,不再有任何明显的预兆动作。他的传球变得难以预测,有时看向左边却传向右路,有时肩膀朝前却手腕一抖甩出背后球。他和宫治的快攻配合从地面延伸到了空中,两个人几乎不需要语言交流,一个眼神、一次呼吸就能同步起跳。稻荷崎的进攻火力骤然提升了一个档次,乌野的拦网开始跟不上节奏。
比分从三平一路胶着到十二平,又从十二平打到十五平。每一球都是长回合,每一次攻防都拼到了体力的极限。日向翔阳的扣球被宫治拦死了两次,影山飞雄的二次进攻被宫侑预判了一次,西谷夕的扑救范围被宫治的刁钻线路拉到了极限。乌野的防线在稻荷崎的怪人快攻面前开始出现裂痕。
青木在你雾气中始终保持着高度紧张的分析状态,它不断地将宫侑的每一个传球动作拆解、比对、预判,但宫侑的变化太快了,快到连青木的解析都开始出现延迟。清水澄在雾气底层蹲着,模糊的脸对着宫治的方向,时不时插一句关于宫治起跳习惯的补充。两个影子配合着,将稻荷崎的进攻模式一点一点地喂给你和影山。
但还不够。十五比十七。乌野落后两分。
宫侑站在发球线后,手里转着排球。他抬头看了一眼乌野半场,金色的眼瞳在你身上停了一瞬。你站在三号位,喘息着,汗水从下巴滴落。你感觉到雾气在体内翻涌得很急,灰原遥在你雾中站起来,暗红色的瞳孔眯成一条缝,嘴角的弧度变得锋利。那个不说话的黑发少年在你脊背后稳住重心,琥珀色的眼睛安静而沉定。沈如的丝线在你心脏上轻轻收紧,将你累积的疲劳一点一点地牵引走。
宫侑发球。球速极快,带着强烈的侧旋,直逼你所在半场的底线角落。你判断出落点在你右侧一步的位置,侧身移动,双臂并拢。球撞在你小臂上的瞬间,你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灌入手臂,震得你虎口发麻。你咬紧牙关,将球稳稳垫向网前。
菅原孝支接球,调整,推向网右。影山飞雄在网前等候,深蓝色的眼瞳在那一瞬变得极静极静。他起跳,托球,目光扫过稻荷崎的拦网阵型。宫侑站在网前,双手高举,身体微微左倾,封死了你所在的直线进攻角度。影山的视线在那一瞬间扫过你的位置,你从三号位助跑,起跳。
三米二二的跳跃力将你送上高空。宫侑和宫治同时跟着你起跳,两双手臂如铁壁般封在你面前。你看见了宫侑的金色眼瞳,看见了他嘴角那个懒洋洋的笑容,看见了他手臂之间那道几乎不存在的缝隙。你在空中滞空的瞬间,灰原遥在你体内猛然睁大了暗红色的瞳孔,战斗本能在你的肌肉中同时炸开。你扭转腰腹,手臂从宫侑右臂下方的空隙中穿过,手腕下压。
球砸在稻荷崎场地上。十六比十七。乌野追回一分。
你落地时,宫侑转头看你。他金色的眼瞳在你脸上停了一瞬,那个懒洋洋的笑容还在,但眼底多了一层很深的、很浓的东西。他微微歪了歪头,嘴唇无声地动了动。你看清了那个口型:
“再来。”
下一球,宫侑亲自发起快攻。他站在网前接球,左手在触球前极快地动了一下,你以为他又要传快攻,但他手腕一抖,球传向了后排的宫治。宫治从后排起跳,扣球。球速快得几乎看不见残影,直直砸向乌野半场左侧边线。西谷夕扑地救球,他的指尖离球还有半寸。
球落地。稻荷崎得分。十六比十八。
你喘息着看向宫侑。他正从网前走过,嘴角那个懒洋洋的笑容还在。他经过你身边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侧过头看了你一眼。他的金色眼瞳里映着体育馆的灯光,很亮,很沉。
你走回三号位,感觉到青木在你雾气中绷得很紧。它从感知边缘轻声说:
“他的传球手法变了。他在用你之前预判的相反逻辑。他每一个动作都在骗你,但他骗你的方式本身也是一种模式。他在试探你的极限。”
你深吸一口气,将雾气在体内重新翻涌了一遍。灰原遥在你雾中盘腿坐下来,暗红色的瞳孔半睁半闭,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沙哑而低沉:
“别预判他了。让他预判你。”
你微微怔住。灰原遥在你雾中微微弯了弯嘴角,那个笑容锋利而暴烈,带着一种属于战斗狂的热度。他继续说:
“他一直在观察你,在计算你。你越预判他,他就越能预判你的预判。停下来。只做你自己的动作。让他猜不到。”
你闭上眼,在雾气中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你睁开眼,走回三号位,站定。你不再去分析宫侑的每一个动作,不再去追踪他的脚尖、左耳垂、肩膀朝向。你只是站在三号位,等着影山的球。
下一球,影山飞雄的传球精准地飞向你的位置。你助跑,起跳。三米二二的跳跃力将你送上高空。宫侑和宫治同时跟着你起跳,两双手臂如铁壁般封在你面前。你没有去看他们的手,没有去分析他们的拦网线路。你看着球,看着网对面的场地,看着底线和边线的角度。你扣球。
球从宫侑和宫治手臂之间那道几乎不存在的缝隙中穿过,砸在稻荷崎场地中央。十七比十八。
你落地。宫侑转头看你,金色的眼瞳微微眯起。他看了你一会儿,嘴角那个懒洋洋的笑容忽然淡了一些。他转身走回网前,背影比之前绷紧了一些。
比赛继续。乌野依靠你稳定的拦网和影山飞雄精准的传球逐渐将比分追平并反超。第二局末段,日向翔阳在网前打出一记精彩的快攻,球砸在稻荷崎场地上。二十四比二十二。乌野拿到局点。
最后一球,稻荷崎发球。宫侑站在发球线后,手里转着排球。他抬头看了一眼乌野半场,金色的眼瞳在你身上停了一瞬。然后他抛球,助跑,起跳,扣击。球速极快,带着他最后的力量和旋转。西谷夕接球,一传到位。菅原孝支调整,推向网前。影山飞雄托球,将球传向你的位置。
你从三号位助跑,起跳。宫侑和宫治同时跟着你起跳,两双手臂高举。你在空中滞空的瞬间看见了宫侑的金色眼瞳,看见了他嘴角那个懒洋洋的笑容终于消失了。你扭转腰腹,手臂从宫侑右臂下方的空隙中穿过,手腕下压。
球砸在稻荷崎场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终结性的巨响。
哨声响起。乌野获胜。
你落地时,双膝微微一软,你跪在了地板上。汗水从额角滴落,在地板上留下深色的圆点。你大口喘息着,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你的雾气在体内翻涌,二十一个身影同时松开了紧绷的弦。灰原遥在你雾中仰头大笑,暗红色的瞳孔亮得像两枚烧透的炭。沈如的丝线从你心脏上缓缓松开,深灰色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那个不说话的黑发少年在你脊背后松开了手,琥珀色的眼睛安静地阖上。青木和清水澄在雾气底层并肩站着,两个模糊的影子靠在一起,安静地弯了弯嘴角。
日向翔阳第一个冲过来,整个人扑到你身上,嘴里喊着“久世你太帅了”。西谷夕紧随其后,拍着你的后背大喊大叫。泽村大地和菅原孝支从场边跑过来,东峰旭远远地对你竖起了大拇指。影山飞雄站在网前,深蓝色的眼瞳看着你,嘴角弯了一个比之前更明显的弧度。他将手里的排球丢向你,你接住球,抬头看他。他微微偏了偏头,那是一个属于他的、极简的肯定。
你站起来,被那群鲜活的、喧闹的少年围在中间。你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里全是汗水和地板的灰尘,指尖微微发颤。但你还在站着,还在呼吸,还在这个属于排球的、明亮的、充满阳光的世界里。
宫侑站在网对面,金色的眼瞳安静地看着你。他的嘴角还挂着那个懒洋洋的笑容,但眼底那层很深的、很重的东西变得很静很静。他转身走向替补席,走出几步后停下,侧过头,用余光看了你最后一眼。他什么都没说,但你看出那个眼神里的意思。
你微微弯了弯嘴角,对他点了点头。宫侑收回目光,大步走回稻荷崎的替补席。
系统提示音在你视野角落弹出一行字:
【半决赛胜利。乌野高校晋级县内预选赛决赛。】
【执念体状态更新:灰原遥——高度活跃,战术建议被采纳。久世零——活跃度提升。青木——分析能力稳定输出。清水澄——稳定。钢琴少年——休眠中,状态平稳。】
【主线任务进度:决赛对手将于明日抽签决定。】
【提示:宿主雾气内部压力值已下降至百分之二十九。当前状态良好。】
你关掉提示。你抬起头,目光穿过体育馆高窗,看向外面的天空。午后的日光很亮,把整片天空染成清透的蓝色。你看着那片天空,想起你在鬼灭世界里最后一个夜晚的月亮,想起时透无一郎说的那句话。
你没有忘。你低头看着围在你身边的队友们,微微弯了弯嘴角。你抬起手,和日向翔阳击了个掌,然后转身往更衣室走去。
决赛。明天抽签。你的排球故事还在继续。3
太好看了,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