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决赛抽签结果出来时,乌野全队的表情都凝固了一瞬。
稻荷崎高校。全国大赛常客,去年春高四强,队内拥有被称作“高中排球界最强双胞胎”的宫兄弟。宫侑,二传手,全国最强的二传之一。宫治,主攻手,扣球技术和得分能力顶尖。两个人配合的快攻几乎无人能拦,被称作“怪物的快攻”。
泽村大地在战术板前站了很久,最终只说了两个字:“打。”
那天训练结束后,你没有立刻离开体育馆。你坐在长椅上,闭着眼沉入雾中。灰原遥在你体内盘腿坐着,暗红色的瞳孔半睁半闭,嘴角挂着一个极淡的、带着几分兴奋的弧度。那个不说话的黑发少年侧躺着,琥珀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你,像是在等你说什么。
青木从雾气底层站起来,走到你的感知边缘,轻声说:
“宫侑的传球手法比及川彻更花哨。他喜欢用假动作骗拦网,他的视线和肩膀朝向经常不一致。但他有一个习惯,他在传快攻之前会先摸一下自己的左耳垂。很小,但每次都是。”
清水澄在青木旁边蹲着,模糊的脸抬起来,加了一句:
“宫治的扣球线路比宫侑的传球更难判断。他的身体在空中的调整能力很强,能在最后一刻改变扣球方向。但他在后排防守时站位偏右,左后方是他的防守盲区。”
你闭着眼,把这两句话在脑海中转了一圈。然后你睁开眼,站起来,走向更衣室。经过体育馆门口时,你遇见了影山飞雄。他正靠在门框上,手里捏着一颗排球,深蓝色的眼瞳盯着远处的暮色。他看到你来,偏过头,开口说了一句话:
“宫侑是我见过的最强的二传。”
你看着他。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很平,没有不甘,没有嫉妒,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想起你写影山时给他的那些设定,写他的骄傲和执着,写他对及川彻的追赶,写他站在全国舞台上时说的那句宣言。你写那句宣言时用了很重的笔墨,写完之后你觉得还不够,又加了一句。
你在他旁边站定,开口说:
“他习惯在传快攻前摸左耳垂。你盯着他的左手,就能提前半秒判断他的传球方向。”
影山飞雄转头看你,深蓝色的眼瞳里翻涌着某种很沉的东西。他没有问你为什么知道这些,只是微微颔首,将排球在指尖转了一圈。他转身往更衣室走,走出几步后停下,背对着你,声音很低:
“半决赛,把球都给我。我来传。”
你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更衣室门口。暮色从体育馆高窗照进来,把你的影子投在地板上,拉得很长。你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里的雾气在灯光下几乎看不见,但你能感觉到它在缓缓流动,带着二十一个身影的温度。
那天深夜,你做了一个梦。
你站在一片巨大的体育馆里,灯光比乌野的亮得多,能容纳数千人的看台座无虚席。你低头看自己,穿着乌野的深蓝色队服,手里握着一颗排球。你的面前站着影山飞雄,深蓝色的眼瞳平静而专注,指尖旋转着一颗排球。日向翔阳在你身后蹦跳着,橘色的头发在聚光灯下亮得刺眼。
网对面,站着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金色的头发,深色的眼瞳,嘴角挂着同一种懒洋洋的、充满自信的笑容。宫侑站在网前,手指转着排球,目光扫过乌野半场。宫治站在他旁边,双手叉腰,眼神锐利而安静。
宫侑的目光落在你身上,停了一瞬。他的嘴角弯了弯,嘴唇无声地动了动。你看清了那个口型:
“副攻手?跳得再高,也得先接到我的球。”
你醒了。天还没亮,月光从窗帘缝隙中漏进来。你躺在被褥里,感觉到体内二十一个身影各自安静着。灰原遥在你雾中盘腿坐着,暗红色的瞳孔在雾气中亮了一瞬。那个不说话的黑发少年侧躺着,琥珀色的眼睛安静地回望着你。沈如搂着七岁孩子,深灰色的眼睛弯了弯。青木和清水澄蹲在雾气底层,两个模糊的影子靠在一起。钢琴少年蜷在最深处,双手合十枕在脸下,指尖轻轻敲着那首没有弹完的曲子。
你闭上眼,重新沉入睡眠。明天还有训练。后天,稻荷崎。
你在黑暗中慢慢放松了呼吸。而远处的体育馆里,灯还亮着。你隐约听见排球落地的声响,一下一下的,沉稳而有力。有人在加练。大概是影山飞雄。
你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慢慢沉入更深的睡眠。明天会是新的一天。你准备好了。1
老师,蹲蹲后续的内容,感觉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