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S:最近在攒钱买假发,我准备出洁,嘿嘿嘿)
会议结束后的几天,你一直在观察久世零。
他住在据点最西侧的厢房,离其他人的房间都很远,像是刻意把自己隔开。他每天清晨出门,傍晚回来,行踪不定,但每次经过道场时都会停一停,隔着纸门看你训练。你不止一次在挥刀的间隙瞥见门缝外那抹深色羽织的一角,可他从不进来。
时透无一郎也注意到了。某天训练间隙,他坐在廊下咬着团子,含糊不清地说:
“那个久世零,每天都来看你。但从来不进门。”
他咽下团子,偏头看你:
“他在怕什么?”
你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你也不知道答案。你写久世零的时候,他的设定是一个害怕被抛弃的少年。你写他的童年,写他的孤独,写他站在球场中央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你给他的结局是死亡。可他现在活着,站在你面前,跨越了世界来找你,却连门都不敢进。
那天傍晚,你决定去找他。
你走过长廊,经过庭院,来到据点最西侧的厢房前。纸门关着,里面没有灯光,但你感觉到有人在。你抬手敲了敲门框,声音在安静的黄昏里格外清晰。
过了很久,纸门从里面被拉开了一条缝。
久世零站在门后,墨黑的眼睛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深沉。他看起来有些意外,但很快掩饰住了,只是微微侧身让开门口。
“进来吧。”
房间陈设极简,一床被褥,一方矮案,案上放着他那枚铃铛。你注意到角落里还挂着几把刀,形制与鬼杀队配发的日轮刀不同,刀身更细更长,像某种你认不出流派的武器。
“你在练什么呼吸法?”你问。
久世零顺着你的视线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刀,走到矮案边坐下:
“没有呼吸法。我用的是自己本来就会的东西。”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你写我的时候,给了我很好的身体能力。弹跳、速度、反应、耐力。那些东西在哪个世界都管用。”
他在说这件事时语气平淡,但你听出了他话里更深的意思,你写给他的所有设定,他都记得。你写他跑得快,写他跳得高,写他在球场上像一道黑色的闪电。那些设定跟着他跨越了位面,成了他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依仗。
你在矮案对面坐下。两个人隔着一盏未点燃的油灯对视,暮色从纸窗缝隙渗进来,把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沉沉的灰蓝。
“你为什么来这里?”你问。
久世零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案上的铃铛。铃铛发出极细微的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没有立刻回答你的问题,反而说起了另一件事:
“你写我的那个故事,最后一场比赛,我输了。”
你记得。你写那场比赛写了整整三章。久世零站在球门前,扑出了所有能扑出的球,拼尽了最后的体力,可还是输了。你写他跪在草皮上,汗水混着泪水滴落,全场观众都在为他鼓掌,可他什么都听不见。
“你写我输了之后,就消失了。”久世零的声音很轻,“你写完最后一个字,那个故事就再也没有更新过。我站在球场上等了好久,等你写下一章,等你告诉我接下来该做什么。可是没有。你走了。”
他抬起头看你,墨黑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很静的东西:
“后来我发现自己能动了。能走出你写给我的结局了。我开始找你。一个世界,一个世界地找。有的世界有你的痕迹,但没有你。有的世界什么都没有。最后我来了这里。”
他停了停,铃铛在他指间轻轻转动:
“我知道你记得我。但你记得的那个我,只是你写的那个版本。我来,是想让你看看现在的我。”
他把铃铛放在案上,站起身。你抬头看他,他比你矮半个头,但在暮色中站得笔直,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我叫久世零。你写了我。但我不只是你写的那个样子了。”
他推开纸门,晚风涌入房间,带着庭院里老松树的气息。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你,墨黑的眼睛映着天边最后一抹暗紫色的光:
“你可以慢慢认识我。”
你站起来,走到门口。暮色正在一寸一寸地沉入地平线,远处传来鎹鸦归巢的啼鸣。久世零站在你身侧,两个人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他没有靠近,也没有走远。
你看着天边,忽然想起一件事。你写久世零的故事时,给他安排了一个贯穿全文的意象,他总是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球场中央,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你写那个“不会回来的人”时,没有具体指谁,只是一种模糊的、抽象的孤独感。
可现在你站在这里,站在鬼灭之刃的世界里,站在一个本该只存在于现代足球故事中的少年身边,你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那个“不会回来的人”,是你。
你写他的时候,写的是一个等待。你写他等了一辈子,最后在夕阳下独自死去。你写那个结局时哭了,然后你合上电脑,再也没有打开过那个文档。
你看着他,喉咙有些发紧,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久世零似乎察觉到了你的情绪,微微侧过头,墨黑的眼睛里浮着一层淡淡的光。他伸手,轻轻碰了碰你的手背,指尖冰凉,像初春未化的雪。
“不用说什么。”他垂下眼,“你在这里就够了。”
晚风穿过长廊,吹动了他额前的碎发。你注意到他的耳尖微微泛红,但他没有收回手。
就在这时,一道稚嫩黏腻的童声从庭院深处飘来,极轻极轻,像夜风里裹着一根针:
“妈妈。”
久世零的指尖骤然收紧。他猛地转头看向庭院,墨黑的眼睛在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庭院里的老松树下,站着一个七岁模样的孩童。纯黑的眼睛,苍白的小脸,穿着素色的衣裳,正歪着头看你,嘴角挂着乖巧的笑。
“妈妈,您在看谁呀?”
孩童歪了歪脑袋,视线从你身上移开,落在久世零身上,笑容未变:
“这个哥哥是谁?他为什么碰您的手?”
久世零上前一步,挡在你身前。他的动作很轻很稳,没有拔刀,没有释放敌意,只是单纯地把你和那个孩童隔开。他低头看着七岁的孩童,墨黑的眼睛里一片沉静:
“你也是她写的?”
孩童的笑容凝滞了一瞬,随即更灿烂了。他歪头看久世零,声音甜蜜:
“哥哥也是吗?那太好了。我们可以一起陪妈妈。”
久世零摇了摇头。他回头看了你一眼,眼神很平静,像是在说“不用担心”。然后他重新看向孩童,声音不高,却清晰:
“她写了我,我活过来了。她写死了你,你也活过来了。但我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孩童歪着头问。
久世零沉默了片刻,晚风掀起他羽织的一角。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铃铛不知何时已经被他握在手里,在他指间轻轻转动。
“她写我的时候,留了一个‘如果’。”他抬起头,看着孩童,声音很轻,“你死的时候,她给了你一个‘如果’吗?”
孩童的笑容消失了。
庭院里的空气骤然沉了下来。老松树的枝叶无风自动,沙沙作响。孩童那双纯黑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黏稠的、浓烈的情绪,像深潭底部被搅动的淤泥。
“没有‘如果’。”孩童的声音忽然褪去了所有甜腻,变得干燥、空茫、像砂纸刮过地面,“我死在雪地里。她写完就合上了电脑。没有‘如果’。什么都没有。”
他盯着久世零,又看向你,纯黑的眼睛深不见底:
“所以我要自己来找。找到她。然后永远、永远、永远不让她合上电脑。”
孩童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像被风吹散的烟。他的声音在消散前飘了最后一句话进来,轻飘飘的,落在你心上:
“妈妈,您写给我的结局太冷了。我死的时候,雪好大好大。这一次,我要您亲自把我捂热。”
孩童消失了。庭院恢复了安静,只有老松树还在轻轻摇动。久世零松开握紧的拳头,铃铛在掌心留下一道浅浅的印痕。他转过身看你,墨黑的眼睛恢复了平时的沉静,但你能看出他握着铃铛的手还在微微发颤。
“他没有‘如果’。”久世零低声说,“但你给了我一个。”
他抬手,铃铛在你眼前轻轻晃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我会帮你应付他们。”他说,声音很轻很稳,“因为我有‘如果’。他们没有。”
晚风拂过,吹动了他羽织的下摆。你看着这个站在暮色中的少年,想起你写他的那个“如果”。你写他在IF线里活了下来,继续踢球,继续奔跑,继续在球场上等那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你写的时候觉得那个“如果”很残忍。可现在你觉得,也许那个“如果”比你想象的要重要得多。
因为有些人,靠着“如果”就能跨过一整个位面来找你。
你抬手,在他铃铛上轻轻碰了一下。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也触到他微微发烫的指节。他的耳尖又红了,但这次他没有避开你的视线,只是静静地看着你,墨黑的眼睛里映着天边最后一颗亮起的星。
“走吧。”你说,“回去吃饭。”
久世零点了点头,跟在你身侧半步的位置,铃铛在他指间轻轻转动,发出细碎的声响。你们并肩走过长廊,经过庭院,经过廊下那棵老松树。
树影深处,时透无一郎坐在黑暗里,赤脚踩着冰凉的木板,薄荷色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你远去的背影。他手里捏着一根狗尾巴草,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真好。”他轻声自语,“有人来接她。”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赤脚消失在长廊尽头。月光铺满庭院,老松树的影子缓缓移动,一寸一寸地,吞没了方才孩童站过的那片空地。
而在你视野角落,系统提示音安静地弹出一行字:
【执念体降临进度:百分之五。】
【主动追随者“久世零”已确认加入宿主阵营。】
【支线任务更新:了解久世零的完整故事。建议宿主在夜巡时与久世零进行深入交流。】
你看着那行字,关掉了提示。晚风从长廊尽头吹来,带着久世零铃铛的轻响,和远处山间野花的味道。
今夜无梦。3
看文喝冰饮,太上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