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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的缝隙

纸片人追着我穿越各个世界

【以下内容,源于一场真实梦境。梦里的世界线并不完美连贯,片段与片段之间时有跳跃、断裂、甚至矛盾之处。我尽力将它们缝合在一起,但有些缝隙,注定无法填补。如果你在阅读时感到某处剧情忽然跳脱、某段逻辑忽然稀薄,请原谅,那便是梦的痕迹。毕竟,梦从不解释自己。】

你跟着富冈义勇回到鬼杀队据点时,东方天际已经泛起灰白。

据点藏在一座废弃神社的地下,入口被紫藤花的根系严密覆盖,普通恶鬼根本无法靠近。你顺着石阶下行,空气逐渐变得干燥温暖,墙壁上插着燃烧的火把,火光在狭窄的甬道里投下摇晃的光影。

富冈义勇沉默地走在前面,一次也没有回头看你。你注意到他握刀的右手始终没有松开刀柄,步伐稳健却带着一种随时可以拔刀的距离感。他在防备你。

你不怪他。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深夜独自出现在恶鬼活动区域,毫发无伤地杀死了一只拥有血鬼术的鬼,手里还握着一把从未见过的呼吸法的刀。换作是你,你也会警惕。

甬道尽头是一扇木门,门上挂着注连绳与纸垂。富冈义勇停下脚步,侧身让开,终于开口说了第二句话:

“进去。产屋敷大人在等你。”

你推门而入。

房间不大,榻榻米上铺着两床被褥,角落里摆着药箱与清水。产屋敷耀哉坐在窗边的矮案前,面前摊着一卷泛黄的古籍,听到脚步声便抬起头,温润的目光落在你身上。

“回来了。”他语气平静,仿佛你只是出门散了个步,“受伤了吗?”

你低头看了一眼左臂。衣袖上的破口还在,血迹已经干涸发黑,但皮肤上的伤痕不知何时已经愈合了大半,只留下几道浅粉色的新肉痕迹。

“小伤。”你顿了顿,补充道,“那只鬼……死了。”

“我知道。”耀哉微微颔首,合上面前的古籍,“鎹鸦已经向我报告了。鬼,盘踞奈良山道,吞噬过至少四十名鬼杀队队员的性命。你一个人杀了它。”

他抬眼看你,目光沉静而深远:

“雾之呼吸。对吗?”

你没有否认。在这个人面前,隐瞒似乎毫无意义。耀哉轻轻叹息了一声,那声叹息里带着某种尘埃落定的释然,像是等待了太久的预言终于开始兑现。

“百年前的初代当主留下的记录中,除了那则预言,还有一句话。”他翻开古籍,指尖点在一行褪色的墨迹上,“雾起之时,霞光退让。新王诞生,旧鬼消亡。”

他合上书,对你露出一个温和却疲惫的微笑:

“好好休息。从今日起,你便是鬼杀队的一员了。”

你被安排在一间单独的厢房里。躺下时,天已经大亮,但地下的据点里只有烛火与油灯,时间仿佛凝滞。

你合上眼,几乎是瞬间坠入了睡眠。

梦来了。

这次的梦没有纯白虚空,没有执念的孩童,没有追逐的人影。你站在一片陌生的街道上,两侧是低矮的木质建筑,头顶的电线纵横交错,路边的店铺挂着你看不懂的招牌。空气里有海风的味道,咸涩、潮湿,远处传来排球砸在地板上的闷响。

你低头看自己,穿着陌生的运动服,手里握着一颗排球。

你抬起头,面前站着一个橘色头发的少年,个子不算高,笑容却明亮得刺眼。他歪着头看你,语气疑惑又好奇:

“喂,你发什么呆?球要掉了。”

你张嘴想回答,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你根本不认识这个人,不知道这是哪里,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可你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着,自动将球抛起,助跑,起跳,扣杀。

排球砸在地板上,发出干脆的声响。橘发少年鼓起掌来,眼睛亮晶晶的:

“好球!你果然有天赋!”

你落地,喘息,满头大汗。你看着自己的手掌,指尖残留着排球表面的纹路触感,那么真实,真实得让你心慌。

“下一场练习赛在月底,”橘发少年搭上你的肩膀,语气笃定又热切,“你一定能上场。我们一起打进全国大赛!”

你看着他灿烂的笑脸,忽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脊椎底部升起。你终于想起来了,这个少年,这张脸,这个场景,全部出自你写过的某本关于排球的短篇。他叫日向翔月,乌野高校一年级,位置是二传手。

你写过他的结局。在全国大赛前夕,他为了救一个险些被货车撞到的孩子,双腿粉碎性骨折,职业生涯在未开始前便已终结。你在他的IF线里给了他一个“如果”,但主线结局里,他再也没能站在球场上。

你猛地推开他。

“别靠近我。”你的声音终于回来了,沙哑而颤抖,“你不该在这里。”

日向翔月被你推开,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变成困惑与受伤:

“你在说什么啊?我们不是队友吗?”

你后退一步,又后退一步。街道两侧的建筑开始扭曲,天空像被水浸透的纸张一样起皱、破裂、溶解。远处的海风变成尖锐的呼啸,脚下的地面开始塌陷。

你坠入黑暗。

再睁眼时,你躺在鬼灭据点的厢房里,额头上全是冷汗。烛火已经燃尽,四周漆黑一片。

你抬手捂住自己的脸,掌心冰凉。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位面记忆残留:排球少年·序章】

【警告:宿主在睡眠中发生跨位面意识投射。原因不明,建议尽快提升位面锚定强度,否则意识将在多个位面之间无序漂流。】

你盯着那行字,喉咙发干。跨位面意识投射?原因不明?

你很清楚原因。那些“孩子”在找你。他们跨越位面而来,带着对你的执念与贪欲。那个橘发少年的笑脸,日向翔月,是你笔下最灿烂也最残忍的悲剧之一。他出现在你的梦里,说明他已经锁定了你的位置,正在试图拉你过去。(当时是写的是日向翔阳双胞胎弟弟)

你还没有完成鬼灭之刃的任务,排球世界就已经开始拉扯你了。

你坐起身,摸到枕边的日轮刀,冰凉的刀身贴在手心,让你翻涌的心绪稍稍安定。你低声自语,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他们要一个世界,一个世界地来。”

你握紧刀柄,眼底映着微弱的月光。

“那我便一个一个地撑过去。”

系统沉默着,像一只假装睡着的眼睛,注视着你的一切。而在某个不可见的位面夹缝中,那颗纯白光球轻轻旋转,机械音里的笑意若有若无:

“别急,宿主。这才刚刚开始。”

“您看,您写了那么多世界,那么多孩子。他们都在等您。一个一个地来,一个一个地爱您,也一个一个地……把您困住。”

“梦会越来越长的。您猜,最后您会留在哪一个世界里,再也醒不过来?”

光球隐去,只留下最后一缕低语:

“好好活着,您是我最珍贵的,囚徒。”

你握刀的手松了松,又紧了紧。窗外,黎明正在一寸一寸地逼近。1

段评

劳斯的文字好有张力,看得人心里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