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马靖龙被一阵敲门声弄醒。护士进来量体温,换吊瓶。他迷迷糊糊摸过手机,就在凛小芳发消息这会屏幕亮起,十几条未读消息涌出来。他看到了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话像一把把刀,直直地扎进他胸口最软的地方。他知道她在气头上,知道她不是真心这么想,知道她是被他逼成这样的。
可他连一句“不是的”都不能回。
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抖得厉害。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只有一阵尖锐的刺痛从胸口蔓延到全身
他一条一条往下看。越看,手指越凉。
看到最后的时候,他的手猛地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胸口一阵剧痛,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护士回头看他:"怎么了?不舒服吗?"他摇摇头,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他想回她。他想告诉她: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没有别人,我只是……我只是……可他"我只是"了半天,一个字都打不出来。他能说什么?说他得了重病,时日无多?说他不回消息是怕她知道了会不顾一切跑过来,会毁了她的人生?说他每一天都在想她,想得心口发疼?说了又能怎样?说了,她就会放下一切过来陪他等死吗?
他慢慢把手机放下。
又拿起。又放下,反复了好几次,最终,屏幕暗了下去。他没有回复一个字都没有,他仰头靠在墙上,闭上眼,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没入枕头里。
对话框下方,安静地躺着两个字:已读。
凛小芳不知道自己在地上蹲了多久。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她每隔几秒就看一眼——没有新消息,没有"对方正在输入",什么都没有。
她从几秒等到了十分钟。二十分钟。几个小时。
对话框上方始终没有出现“对方正在输入…”。
只有那两个字——已读——像两个巨大的嘲讽,明晃晃地挂在那里。
那些最难听、最刻薄、最伤他的话,他全都看见了,然后,依旧选择一言不发。
凛小芳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带着哭腔,又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不管她怎么闹、怎么哭、怎么放低姿态、怎么说出那些连自己都看不起的狠话,他都不会再回她了。
窗外的天从墨黑变成灰蓝,又一点点亮起来凛小芳擦干眼泪,把手机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她没有再发任何消息。
她慢慢地站起来,腿麻得差点摔回去。她扶着桌子站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肿得像核桃,脸色苍白,头发乱成一团,像个疯子。这就是她现在的样子。为了一个连一句话都不肯回她的人,把自己折磨成这副鬼样子。她对着镜子里的那个人,轻轻说了一句话。"凛小芳,你醒醒吧。"没有回音。她把聊天界面删了。
不是拉黑,不是删除好友——她还没那个勇气。让他安安静静的躺在通讯录里,只是把对话框删掉,假装那些话从来没发出去过,假装他从来没出现过。然后她坐到书桌前,打开行李箱,开始一件一件地清点开学要带的东西1
好揪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