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假期结束后,再度过枯燥的两个星期,期末考试以后,被试卷和习题压得弯下腰的高三生终于能站起来了。
“放假了!哈哈哈哈!”
“终于放假了!”
周浩开心得在寝室跑了一圈,麻利地往行李箱里装东西。他拉好行李箱抬头看见沈逾白正在叠衣服,问道,“小白,这次假期你不留校了吗?”
以前不管暑假寒假,沈逾白都会留校的。
沈逾白点头,嘴角带着笑,“嗯。”
上个星期妈妈给他打电话了,问他什么时候放假。
这是这么多年以来,妈妈第一次主动联系他,他很开心。
沈逾白的东西不多,把作业装好,再那几件换洗的衣物,就收拾好了。
在周浩还在纠结要背哪个书包回家的时候,沈逾白背着书包,拉着黑色的行李箱站在门口。
“我先走了,大家拜拜,下学期见。”
寝室其他人抬头,“拜拜拜拜,下学期见。”
陆时砚被班主任喊去办公室,结束后刚到男生寝室门口,就看到沈逾白正低着头两只手提着行李箱从楼上往下走。
他走过去,一只手拿过沈逾白的行李箱,“你的东西只有这些吗?”
陆时砚没住过校,没怎么有收拾行李的经历,但周围的走读生除了行李箱,大部分人都还有大包小包的其他东西。
陆时砚轻轻拎了一下沈逾白的书包,不重,感觉像装了一些类似于充电宝的电子产品。
沈逾白的行李箱也很轻。
“嗯嗯。”沈逾白点头,笑眯眯地看着陆时砚给自己拉行李箱,“把作业带回去就行了,没什么可以带的。”
“走吧,送你去车站。”
从学校回家的话,沈逾白需要先坐公交车到汽车站,再坐三个小时大巴到镇上,然后再坐公交车才到家。
正值放假高峰期,校门口早已深陷人海,一抬头全是高低不同的人头。
两个人好不容易挤开人群来到排成一长队的公交车站,被后面的人挤上车。
公交车里能落脚的地方都站了人,正是寒冬大家都穿得多,稀薄的空气混杂着各种味道。
陆时砚一只手拉着行李箱,一只手握着拉环,把沈逾白围在自己怀里,隔绝了其他人的挤压。
两个人挨得极近,陆时砚只需要稍稍偏头,下巴就能蹭到沈逾白的发顶。
车上大部分都是刚放假的学生,幸运地抢到座位的,大多都掏出手机玩游戏,而站着的人,要么和同伴聊八卦,要么无聊地看向窗外。
陆时砚低头蹭过沈逾白发红的耳尖,低声问,“难受吗?”
太近了……
沈逾白小幅度地摇头,只觉得这车里人好多,好热。
陆时砚不经常坐公交车不知道,高峰期就是会这样挤的。
好在坐了两站就到汽车站了,不然沈逾白真有些担心陆时砚这样护着自己会不会很累。
等待发车期间,两个人坐在候车区里,陆时砚放低上半身靠在沈逾白的肩上,把沈逾白比自己小一圈的手包在掌心里,有一下没一下得捏着沈逾白的手指。
“要一个月见不到了,舍不得你。”
沈逾白微微蜷起手,“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陆时砚抬起头,“只打电话吗?打视频好不好?”
沈逾白顿了顿,“好。”不管是电话还是视频,只要陆时砚打过来,他都会接的。
离发车时间只有不到二十分钟,陆时砚一想到接下来的三十多天看不到摸不到沈逾白,就难受得想死,他低头将脸埋在沈逾白颈边,隔着围巾闻沈逾白身上的味道。
“哈哈哈,好痒啊,陆时砚,你别动了。”
陆时砚看起来清冷又不好惹,他的头发却格外得软,发丝滑过耳根和侧脸,痒得沈逾白忍不住笑。
陆时砚停下来,一只手放在沈逾白的腰上,把人搂紧,巴不得这个人都贴在沈逾白身上。
“好想抱你,好想亲你。”
要不是这里人多,他早就把人抱在腿上亲了。
要不然让爸妈在沈逾白家旁边买个房吧,这样尽管放假也能天天见了,正好前几天他们问自己想要什么新年礼物来着。
沈逾白不知道陆时砚已经在考虑搬家了,他抬头紧张地看了看周围,所有人都低着头看手机,没人注意这边,他低头,快速地在陆时砚额头落下一个吻。
空气凝固了两秒,陆时砚猛地一下坐直,侧身用能烧穿沈逾白的视线盯着沈逾白垂下的头。
他凑过去,“你刚刚是不是亲我了?”
这可是沈逾白第一次主动,陆时砚立马就丢掉马上异地的忧虑,要是他有尾巴的话,现在早翘上天了。
“小白,再亲一次好不好?我刚刚没准备好。”
沈逾白想往旁边躲,可陆时砚扣着他的腰,他动都动不了。
“各位旅客请注意,由朔宁市开往邵平县的班车还有五分钟发车……”
机械的广播响遍整个候车厅,沈逾白推了推陆时砚,“我该走了。”
陆时砚懒懒地靠在候车厅外,看着沈逾白上车,在沈逾白回头看过来的时候朝他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