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十四章 恶行败露,婚约逼身
晨光穿透清芷院的雕花窗棂,落在满院肃静的人身上。
沈老夫人拄着檀木拐杖,面色沉如寒潭,一步步走入院中。身后跟着侯府一众长辈与管事,人人神色凝重,方才院中的对话,众人听得一清二楚。
二姨娘浑身僵硬,方才温婉慈爱的假面彻底碎裂,指尖冰凉,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筹谋许久的阴毒计策,竟会被禹司凤当众戳穿,更没想到无欲无求、从不多言的沈兮颜,能识破茶水当中的猫腻。
“此话当真?”老夫人苍老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雷霆将至的威严,目光死死锁定二姨娘,“你亲手泡的花茶,藏了污秽药粉?”
二姨娘慌忙跪地,泪水仓促滚落,极尽委屈地叩首:“老夫人!妾身冤枉!不过是寻常养生花茶,禹公子外人身份,随意揣测污蔑妾身!兮颜性子冷淡,许是误会了妾身的心意,妾身绝无半分害人之心啊!”
她死死狡辩,深知一旦认罪,便是祸及自身、连累子嗣的大罪。深宅争斗,不到绝境,绝不认输。
禹司凤神色清冷,抬手隔空一点,桌上那两杯未饮的花茶瞬间泛起一缕极淡的黑气,转瞬又隐入茶水之中。
“迷情软散药性阴柔,常人肉眼难辨,却逃不过术法天眼。”他声音坦荡清亮,字字铿锵,“此药入体,乱人心神、乱人行止,专为构陷世家女子名节而生。姨娘久居侯府内宅,深谙宅斗规矩,怎会不知其中利害?”
铁证如山,无从抵赖。
周遭长辈顿时哗然,看向二姨娘的目光满是鄙夷与愠怒。
崔梅雪缓步走来,一身素雅锦裙,眉眼带着隐忍的寒色。她素来宽厚待人,处处容让,却没想到二姨娘心胸狭隘,为了争权夺利,不惜对两个无辜的孩子下此狠手。
“二妹妹。”崔梅雪声音平静,却带着极致的失望,“兮颜无七情,璇玑六识残,二人天真纯粹,从无害人之心,你身为长辈,怎能如此歹毒?”
二姨娘辩无可辩,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瑟瑟发抖。
老夫人看着跪地狡辩的她,心底彻底寒透。沈家风雨飘摇,外有世家虎视眈眈,内宅本该同心同德,偏偏有人私心作祟,自毁根基。
“放肆!”
一声怒斥响彻庭院,拐杖重重叩在青石板上,震得人心头发颤。
“身居内宅,不思安分守己,反倒钻研阴私诡计,构陷嫡女,败坏门风!”老夫人眼神凌厉,字字诛心,“即日起,撤去二姨娘掌家琐事,禁足偏院,闭门思过三月,罚俸一年!若再生事端,直接逐出沈侯府!”
责罚落下,不轻不重,却彻底削去了二姨娘所有依仗。
二姨娘浑身一软,绝望地跌坐在地,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毒。她输了这一局,可心中对崔梅雪母女的恨意,愈发深重,暗暗发誓,来日必定卷土重来。
风波落幕,院内终于恢复平静。
旁人纷纷散去,唯有老夫人留在院中,看着立在廊下安然无恙的姐妹二人,神色复杂。
沈兮颜依旧一身素衣,清冷绝尘,方才经历一场构陷,眼底依旧无波无澜,不怨不怒,仿佛一切纷争都与她无关。沈璇玑躲在她身侧,懵懂地抓着姐姐的衣袖,全然不懂方才险些遭遇的灭顶之灾。
老夫人轻叹一声,满心无奈:“你这孩子,太过通透无欲,反倒最易招人算计。无喜无嗔,便连自证清白都不会,终究是吃亏。”
话音刚落,府外传来一阵喧闹的车马声。
下人匆匆来报,神色慌张:“老夫人!林公子林锦岐亲自登门,带了世家诸位宾客,齐聚府外,讨要答复!”
众人心头一沉。
果然,林家紧盯时机,趁沈家内宅出事、人心动荡之际,再度逼婚!
林锦岐一袭华贵锦袍,身姿挺拔,带着一众金陵世家子弟,从容踏入沈侯府。目光穿过满院狼藉,落在清冷伫立的沈兮颜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浅笑。
“听闻沈府内宅生乱,险些伤及兮颜姑娘。”他语气温和,却步步施压,“沈家如今内忧外患,风波不断,早已自顾不暇。昨日庚帖已送,今日便请沈侯、老夫人给一句准话——三日之期已到,这门婚约,是定,还是废?”
他目光扫过一旁的禹司凤,带着无声的挑衅。
禹司凤周身气息瞬间变冷,牢牢挡在沈兮颜身前。
一边是步步紧逼、手握世家势力的林家,一旦悔婚,沈家将彻底被金陵世家孤立,覆灭在即;
一边是懵懂无辜、不懂情爱枷锁的沈兮颜,一旦应允,她便要被困入侯门婚约,一生身不由己。
两难绝境,骤然压在沈侯府所有人的心头。
沈兮颜抬眸,看向步步逼近的林锦岐,眼底依旧荒芜平静。
她不懂何为婚约枷锁,不懂何为命运裹挟。
可她沉寂千年的血脉深处,定坤剑的震颤,愈发清晰。
千年轮回,宿命纠缠。
这一世的宅斗纷扰、俗世婚约,不过是她逆天改命路上,第一道微不足道的劫难。3
这么好看怎么不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