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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风暴来临

万象归杉

天枢星的中央大道上,悬浮摩托的引擎发出刺耳的轰鸣。

  柳遇杉在车流中穿梭,身后是紧追不舍的科学院安保部队。

  但她没有回头。

  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前方那座银色利剑般的建筑上——联邦最高议会大厦。

  大厦的顶层,是联邦议会的直播大厅。

  每天这个时候,联邦七大世家的代表、军部高层、科学院院长,都会在这里进行全联邦直播的公开辩论。

  全联邦数百个星域,亿万民众,都在观看。

  柳遇杉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如果她现在去联络其他六大世家,组建临时同盟,或许能成功。

  但太慢了。

  星渊的收缩只剩七个月。

  联邦的“大逃亡计划”一旦启动,所有被遗弃的人,都将死在星渊的吞噬中。

  她没有时间等待。

  她必须让真相,在这一刻,传遍整个联邦。

  柳遇杉按下通讯器。

  “D-0713,改变航线。”

  “目标:联邦最高议会大厦·顶层停机坪。”

  “强行闯入。”

  通讯器里,D-0713的自动回应带着一丝迟疑——

  “警告:联邦最高议会大厦为一级戒备区域,强行闯入将触发最高级别防御系统。”

  “生存概率:低于百分之三。”

  柳遇杉笑了。

  “那就让这三 percent,变成一百。”

  她猛地拉起摩托的车头,冲上大道旁的一座高架桥。

  摩托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柳遇杉在最高点松开手,身体自由落体。

  下方,一艘银灰色的飞船正从云层中俯冲而下——

  是D-0713。

  柳遇杉精准地落在飞船的舱门上。

  舱门打开,她滚进驾驶舱。

  “启动引擎。”

  “全速前进。”

  D-0713的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飞船像一颗银色的流星,直冲联邦最高议会大厦。

  大厦的防御系统瞬间激活。

  数十道激光束从大厦的塔楼射出,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柳遇杉握紧操纵杆,眼神冰冷。

  “虚能,共振。”

  她的精神核深处,五系能量开始疯狂涌动。

  冰、火、金、土,加上虚能,五种力量在体内交织,形成一道无形的护盾。

  激光束击中护盾,发出刺耳的爆裂声。

  D-0713的船体剧烈震动,但护盾撑住了。

  飞船穿过激光网,撞向大厦的顶层停机坪。

  “轰——”

  一声巨响。

  D-0713的起落架重重砸在停机坪上,金属与混凝土摩擦出刺眼的火花。

  飞船停稳。

  舱门打开。

  柳遇杉从驾驶舱里走出来。

  她穿着灰色的维修工制服,头发被风吹得凌乱,脸上还带着星渊共振留下的血痕。

  但她站得很直。

  像一把出鞘的剑。

  停机坪上,数十名全副武装的议会警卫已经包围了她。

  枪口对准她的脑袋。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柳遇杉没有动。

  她只是抬起手,指向大厦的直播大厅。

  “我要见联邦最高议会。”

  “现在。”

  警卫队长冷笑。

  “你疯了?这里是联邦最高议会!”

  “你擅闯议会大厦,已经犯了叛国罪!”

  柳遇杉看着他。

  “叛国?”

  “真正叛国的,是你们。”

  她按下手腕上的通讯器。

  “D-0713,启动全联邦广播。”

  “目标:所有星域,所有频道。”

  “内容:星渊真相。”

  D-0713的自动回应响起——

  “指令确认。全联邦广播已启动。”

  下一秒,联邦最高议会大厦的直播信号,被强行切断。

  全联邦数百个星域的屏幕上,原本正在播放的议会辩论画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柳遇杉的脸。

  她站在停机坪上,身后是联邦最高议会大厦的银色尖顶。

  她的声音,通过D-0713的信号,传遍整个联邦——

  “联邦的公民们。”

  “我是柳遇杉。”

  “柳家叛逃者。”

  “也是全系觉醒者。”

  “今天,我要告诉你们一个真相。”

  “一个被联邦隐瞒了三千年的真相。”

  议会大厦内,警报声大作。

  “切断信号!快切断信号!”

  “抓住她!别让她说话!”

  警卫们冲向柳遇杉。

  但她没有躲。

  她只是继续说——

  “星渊裂隙,不是自然现象。”

  “它是联邦人为制造的。”

  “三千年前,联邦为了维持星域稳定,建立了锚点系统。”

  “但锚点系统需要燃料。”

  “燃料,就是全系觉醒者。”

  “她们被当作实验品,被切开精神核,被嵌入星渊裂隙。”

  “她们的痛苦,持续三百年。”

  “而你们——”

  “你们以为星渊是自然的灾难。”

  “你们以为全系觉醒者是废物。”

  “你们不知道,你们的和平,是用她们的命换来的。”

  警卫队长的枪已经抵在柳遇杉的后脑勺上。

  “闭嘴!”

  柳遇杉没有回头。

  她继续说——

  “现在,锚点系统即将失效。”

  “星渊将在七个月后收缩。”

  “而联邦最高议会,已经制定了‘大逃亡计划’。”

  “他们打算带着核心资源,逃离已知星域。”

  “留下你们,自生自灭。”

  全联邦的屏幕上,画面切换。

  D-0713将母亲留下的数据芯片内容,投射到天空中。

  联邦最高议会的秘密决议。

  大逃亡计划的详细方案。

  所有被牺牲的全系觉醒者的名单。

  每一份文件,都有联邦议员的亲笔签名。

  全联邦,一片死寂。

  然后,是爆发。

  无数民众走上街头,愤怒地呼喊。

  “叛徒!”

  “还我们真相!”

  “处死议员!”

  议会大厦内,最高议会的议员们脸色铁青。

  “切断信号!快!”

  “抓住她!别让她再说话!”

  但已经太晚了。

  柳遇杉的声音,已经传遍整个联邦。

  真相,已经无法被掩盖。

  警卫队长扣动扳机。

  “砰——”

  子弹射向柳遇杉的后脑。

  但在子弹即将击中她的瞬间,一道灰白色的光从她体内涌出。

  虚能。

  子弹在距离她后脑一厘米的地方停住,然后化为齑粉。

  柳遇杉转过身。

  她的眼睛,变成了灰白色。

  像星渊深处的虚空。

  “你们以为,你们能阻止真相吗?”

  她的声音,带着五系能量的共振。

  像整个宇宙在低语。

  警卫队长的双腿发软,跪倒在地。

  其他警卫也纷纷放下武器。

  他们感受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

  像整个宇宙的重量,压在他们身上。

  柳遇杉没有理会他们。

  她走向大厦的直播大厅。

  大厅里,联邦最高议会的议员们正在慌乱地收拾文件。

  看到柳遇杉进来,他们脸色惨白。

  “你……你想干什么?”

  柳遇杉走到直播台前。

  她按下全联邦广播的按钮。

  “联邦的公民们。”

  “我是柳遇杉。”

  “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复仇。”

  “而是为了改变。”

  “星渊的收缩,无法避免。”

  “但大逃亡,不是唯一的出路。”

  “我母亲林霜,曾经研究过修复星渊的方法。”

  “她留下了数据。”

  “我可以修复星渊。”

  “但需要所有人的帮助。”

  “我需要联邦开放所有资源。”

  “我需要七大世家停止内斗。”

  “我需要每一个公民,都参与到星渊的修复中。”

  “因为这一次,我们不再是为了少数人的生存。”

  “而是为了所有人的未来。”

  全联邦的屏幕上,柳遇杉的脸出现在每一个角落。

  她的声音,像一道光,穿透了恐惧与绝望。

  “联邦的公民们。”

  “你们愿意,和我一起,改变这一切吗?”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全联邦的屏幕上,开始出现无数条留言。

  “我愿意。”

  “我愿意。”

  “我愿意。”

  留言越来越多,像潮水一样涌来。

  柳遇杉看着那些留言,笑了。

  她知道,风暴已经来了。

  而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