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账

炙阳没抬头。

炙阳终于放下笔，偏头看她。那眼神不重，可看得雨儿后背发凉。他伸手，把她的手从袖子上拿开，握进掌心里，力道不轻不重，可让她动弹不得。

炙阳没理她，一脚踢开寝殿的门，反手合上。帷幔被他随手挥落，遮住了外面的宫灯光。

帷幔里暗下来，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和窸窸窣窣的衣料声。炙阳的动作比平日重了些，雨儿被他折腾得浑身发软，想骂又骂不出来，只能咬着他的肩，闷声哼哼。炙阳低头看着她那副欲哭无泪的模样，忽然低笑了一声。

炙阳没接话，只是把她往怀里拢了拢，动作慢下来，可一点没停。

窗外，混沌殿的宫灯亮了一整夜。太初殿那边，穆安还在抄神规，抄得手腕酸了，抬头看一眼窗外，混沌殿的方向灯火通明。他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可总觉得今晚他爹娘大概也没睡好。

第二日一早，雨儿窝在榻上，浑身酸软，一根手指都不想动。炙阳已经起来了，穿戴整齐，正坐在案前喝茶。他面色如常，像是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雨儿从枕头里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可到底没再说什么，重新把脸埋了回去。炙阳坐在榻边，替她理了理散在枕上的长发，动作很轻。

窗外，日光已经照进来了。后山那片结界里，几百只食人虫子安安静静地待着。廊下的鹦鹉站在笼子里，歪着头看了看寝殿的方向，忽然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雨儿夫人辛苦了。”

寝殿里，雨儿把枕头捂在头上，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炙阳低笑了一声，起身去给她端早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