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挨骂的天启

那日之后，雨儿像是开了窍，胆子一天比一天大。

月弥在一旁给穆安喂奶，笑得奶瓶都拿不稳。天启张了张嘴，看看月弥，又看看雨儿，最后低头看了看自家儿子。小穆安正乖乖喝奶，根本没吧唧嘴。

殿里诸神齐齐看向天启。

诸神面面相觑，有几个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炙阳端着茶盏，没说话，可嘴角微微弯着。白玦低着头看折子，像是没听见，可翻页的手指停了一瞬。

天启深吸一口气，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瞪了雨儿一眼。雨儿毫不示弱地瞪回去，怀里的小雪儿也跟着睁大眼睛，看了看天启，又看了看她娘，然后咧了咧嘴。

第三回更绝。那日是雨儿去长渊殿找白玦，想问问雪儿眉心那金纹的事。白玦正在案前雕木雕，雨儿抱着雪儿坐在一旁等着。天启不知怎么也来了，进门就大大咧咧往榻上一坐，翘着腿。

天启的腿悬在半空，僵住了。

白玦手里的刻刀停了一下，抬起头，看了天启一眼，又看了雨儿一眼。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可嘴角那点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天启看看白玦，又看看雨儿，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反驳的话。白玦垂着眼，继续雕木雕，可那刻刀落下的节奏，比方才轻快了些。

他回头。

这事传开之后，神界诸神都知道了——混沌殿的雨儿夫人，天不怕地不怕，逮着天启神尊就欺负。天启神尊偏偏拿她没办法，因为雨儿夫人背后站着炙阳真神、白玦真神，还有月弥神君撑腰。

红日脚步一顿，没回头，可嘴角弯了弯。

天启脚步一顿，加快步子走了。

天启闭嘴了。

天启深吸一口气，把穆安往月弥怀里一塞，转身走了。月弥抱着儿子，看着他的背影，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诸神渐渐习惯了这场面。起初还震惊，后来见怪不怪。再后来，有些仙官私下里说，天启神尊被雨儿夫人骂了之后，脾气反倒比从前好了些，至少不再随便戏弄旁人了。

炙阳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可嘴角弯了弯。

月弥把穆安哄睡了，放到软垫上，转身看着天启那副吃瘪的模样，笑了。她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靠在他肩上。

天启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揽住她的肩。

窗外，太初殿的日光正好。混沌殿那边，雨儿正抱着雪儿在廊下看花，墨羽站在她身后，一如既往地守着。神界的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热热闹闹的，暖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