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林沼泽

想不到你这么快就找到了我的藏身之地，小上古果然长大了连能耐也大了

天启你在哪，你快出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没正形，你今天必须和我说清楚，盗走天地三石私吞主神令玉，率领妖族叛出神界，你究竟要做什么

你既以知道答案又何必再来问我

我不相信，仙妖俩界运化至今你付出了多少心血。我不信你真要将他们毁于一旦

听听。当真是白玦教出来的好徒弟，满嘴的仁义道德，但是他却忘了告诉你，神也是会演戏的。你以为你在我心中很重，重到动动嘴皮子便能让我放弃一切，上古莫不是主神之位做的太久，让你冲昏了头，你还是个奶娃娃的时候，本尊便以号令诸神，我不过是陪你演了一场万年又恭的戏码，你竟然还当了真

人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你若是想当这主神我让给你便是，你不必如此

天真我本就是一介妖神，就算你想让，诸神又岂会答应，只有筑起灭世阵法吸收下界混沌灵气入体方成为古往今来最强大的混沌主神，名正言顺的成为万物主宰

我今天既然来了，就要把你带回去，不能让你一错再错，天启。跟我回去

你既然伤我

这一鞭是告诉你一个道理，这世间不是你想如何就如何，赶紧滚出渊林沼泽

我若偏不走呢

上古，你听着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这些年我对你做的一切。不过是让你活到取出主神令玉的那一天

滚回神界，待我成为最强大的混沌主神或许我会看在往日情分上留你一命别再让神界那些蠢货来渊林沼泽否则当年玄一能做的我也一样能做

天启，你说这些话，你自己信吗？

信不信由你。本尊言尽于此，你再不走，休怪我手下无情。

好，你不念旧情，我不逼你。可我问你一件事——雨儿那丫头，前些日子是不是来找过你？

（身形一顿，语气沉了些）……你说什么？

你别瞒我。红日说她有一日清早从外面回来，裙摆上沾的是妖界的红泥。她自己说是去后山走了走，可长渊殿后山哪来的红土？她一个凡人，跑这么远来妖界，能找谁？除了你玄晶宫，还能去哪？

（沉默了几息，声音低了些）她来过。

她来做什么？

没做什么。就是坐了坐，剥了个橘子，倒了杯茶，然后走了。

（声音忽然有些发颤）天启，那丫头胆子小得连长渊殿偏殿的柜子都不敢一个人开。你知不知道她从神界到妖界要穿三重结界？她一个凡人，走夜路，跌跌撞撞的，就为了去玄晶宫看你一眼，给你剥个橘子。

（别开脸）我让她回去了

她回去之后什么都没说。没告诉炙阳，没告诉红日，连我都没说。她一个人扛着，因为她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她怕说出来给你添麻烦。天启，你身边现在还剩什么人？紫涵跟着你，雨儿偷偷去看你，你还要怎样？

（攥紧了袖中的手，语气却仍强撑着）她一个凡人，掺和这些做什么。我让她别再来，是为她好

为她好？你说这话的时候，想过她一个人在妖界夜路上走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吗？她什么都不懂，什么忙都帮不上，可她至少知道，她天启哥哥现在身边没人了，她得去看一眼。

（沉默了很久，声音哑了些）……她就是个傻丫头。

是啊，傻丫头。她傻到以为偷偷跑去看你一眼，你就能回心转意。她傻到以为你抢令玉是另有苦衷，不是真的想毁了三界。她傻到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你去妖界的事，因为她怕别人说你坏话。

（背过身去，肩膀绷得很紧）别说了。

天启，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真的要开灭世阵法吗？你真的要为了这个，把雨儿那样信你的人，也一起毁掉吗？

（缓缓转过身来，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上古，有些事情你不懂。我不是为了我自己。

那你为了谁？

（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两个字）……罢了

天启——

滚回神界。告诉雨儿，别再来了。（说完转身，身影没入渊林沼泽的浓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