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日站在混沌殿外,夜风从云海深处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他攥着袖中的手,站了很久。
从雨儿第一次被雪迎打伤,到今日偏殿里那只碎掉的粗陶杯子,他全都看在眼里。第一次他没说,是因为雨儿求他别告诉别人。第二次他没说,是因为白玦已经罚了雪迎禁足,他以为事情到此为止。可第三次,第四次……雪迎一次比一次狠,雨儿一次比一次沉默。
他不能再等了。
但他也清楚,现在不能说。
眼下古君与雪迎的比试迫在眉睫,上古为这一战押上了去不去九幽的赌注,白玦借出了暗渊之境,炙阳为三界事务忙得脱不开身。整个神界都在盯着这场比试,若是这个时候把雪迎欺负雨儿的事捅出来,比试必受影响,上古的心血白费,白玦和炙阳之间也会生出嫌隙。
雨儿忍了这么久,为的就是不给大家添麻烦。他若现在揭穿,她那些忍让就全都白费了。
红日抬起头,看着混沌殿寝殿窗户里透出的暖光。雨儿大概还靠在炙阳怀里,安安静静地,什么都不说。
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日子。
比试还有一个月。一个月后,不管输赢,这件事都该有个了结。
红日转身离开混沌殿,回了长渊殿。
他没有去见白玦,而是先回了自己的偏房。他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木匣,打开,里面放着一枚令玉。那是他这些日子陆陆续续记下的东西——雨儿每次从长渊殿回去时脸色的变化,她手腕上偶尔露出的红痕,她避开人揉肩膀的动作,雪迎被禁足后依然出现在偏殿附近的踪迹。
他本打算把这些交给白玦,可犹豫了几次,终究没交。
现在他决定了。
他把木匣合上,收进柜子最深处。等一个月后,比试结束,不管结果如何,他会把这些东西连同今日看到的、听到的,一并呈给白玦和炙阳。到那时,雪迎欠雨儿的每一分,都要还。
做完这些,红日推开偏房的门,往正殿走去。
白玦还在看书。红日站在殿门口,没有进去,只是远远看了一眼。白玦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

“有事?”

红日沉默了一瞬,摇了摇头:“无事,神尊早些休息。”
白玦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重新低下头去。
红日转身离开,回了自己的偏房。
夜很深了。长渊殿一片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鹤鸣。红日坐在榻边,没有睡,只是看着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他手边那只空空的木匣上。
他想起雨儿刚来长渊殿那天,怯生生地站在院子里,连大气都不敢出。后来她慢慢熟了,会笑着喊他“红日哥哥”,会偷偷给他留桂花糕,会在他忙的时候安安静静地帮着扫地。
她从来不给人添麻烦,从来不告状,从来不哭。
可她明明是最该哭的那个。
红日闭上眼,靠在墙上,等天亮。
一个月。
他等得起。
红日特别心疼雨儿。不管受了多少委屈都不肯说,永远替他人照想1
劳斯文笔拿捏得真好,代入感超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