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今天练习亲亲

就这样打打闹闹又过了几天，王令仪看他俩越来越熟，相处的很自然之后，宣布了一个重大决定。

　　“我们今天练吻戏。“

　　正软绵绵挂在顾听澜身上的行云起立马站直，眼睛都瞪大了：“这么快吗？“旁边的顾听澜倒没太惊讶，拍了拍行云起的胳膊示意他起来：”怎么样，要先去刷牙吗？“

　　“去。你也一起。“行云起风风火火的拉着顾听澜跑了。

　　王令仪笑着摇了摇头，琢磨着让他俩先练一下办公室强吻的那场，毕竟不需要自然而然的感情，对行云起这个新手比较友好。她不禁想到了那句“毫无技巧，全是蛮力。”

　　一转头就看见行云起捏着顾听澜的下巴，还凑过去闻了闻，美其名曰看看他刷干净了没。她直接翻了个白眼：“你俩闹够了就滚过去站好，就昨晚研读的办公室那场。“

　　刚开始的动作都还可以，先是行云起按照剧本把顾听澜摁在墙上，准备低头亲下去的时候顾听澜开始笑了。

　　王令仪站在行云起的斜后方，受限于角度，看不太清行云起的表情，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听澜，他ooc了吗？“

　　顾听澜笑的连腰都直不起来：“他满眼都是我要豁出去了，甚至亲之前还悄悄深呼吸了一下。我看他那满脸的视死如归我就忍不住想笑。“

　　王令仪无语了：“他是你老婆啊行云起，咋的，亲老婆需要视死如归吗？“

　　难得伶牙俐齿的行云起没反驳，看着顾听澜笑了这么久他自己也跟着笑了：“以前没亲过，不可以吗？“

　　王令仪彻底无语了：“快亲，快到晚饭时间了，我不想拖堂。“

　　行云起垂眸看着顾听澜的嘴唇，刚一起刷过牙，还水润润的，因为正在笑，所以唇角微微翘起，他心想：“真漂亮。“然后，没看顾听澜的眼睛，低头碰了一下。

　　软的。

　　他微微分开，抬眼看见顾听澜因为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而微微睁大的眼，因为刚才大笑还留了些水汽，他顿了顿，又用力的亲了下去。

　　旁边错过一次的王令仪这回挑了个好位置，能刚好看清两人侧脸，又不至于凑太近影响发挥的地方。

　　她饶有兴趣的摸了摸下巴，看着行云起从不得章法的乱啃，到后来无师自通能轻轻地用自己的唇去描摹顾听澜的唇线，慢慢舔，好像在品尝最喜欢的糖果。“这就是天赋异禀吗，有意思。不过看着更像是生理性喜欢吧。”

　　然后低头看了眼手表，已经过去五分钟了。

　　“嘶”，在行云起又舔又咬不得章法的品尝下，成功把顾听澜的下嘴唇咬破了。他才反应过来，猛地推开了行云起。

　　被推开的行云起还一脸懵，桃花眼湿漉漉的看着顾听澜，仿佛在质问他为什么要推开他。

　　顾听澜看着行云起亮晶晶的唇，又看了看旁边疯狂憋笑的王令仪，沉默了。

　　“我去拿瓶水。”

　　行云起还没缓过来，懵懵的看向王令仪：“我也要喝水吗？”

　　王令仪这回是真笑出声了：“行了，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了。你回去好好消化一下吧，跟听澜说一声，我先走了。”

　　走一半又掉头回来坏笑：“明天继续亲哦，做好准备。”然后留下行云起一个人还在发呆。

　　“还发呆呢。”顾听澜给他带了杯冰可乐。

　　“王姐说明天继续亲。”行云起也缓过来了，两个眼珠子一转又开始想使坏：“你刚刚为什么要推开我啊顾老师，是我亲的不够好吗？要不要趁下课给我开小灶？”

　　顾听澜这回是真没忍住，直接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下课了云小起，亲什么亲。技术烂的要死，上次还说什么女朋友在门口等，一听就是假的”

　　最后一句声音明显小了许多，显得有些心虚。

　　“不巧，作为一个粤省从小练听说的仔，我的听力很不错。小声也没用哦。”行云起笑眯眯的，好看的桃花眼弯了起来：“骗你的咋了，刚刚可是我的初吻，你可要对我负责啊，哥哥。“

　　上次行云起想了好久也没想明白他对顾听澜到底是什么感情，不就是怀疑自己喜欢他，反正在剧里也是要喜欢他的，索性就放任自己的感情了。

　　“我可是体验派演员。”行云起想着，“我可真敬业啊，嘻嘻。”

　　顾听澜眼底的惊讶都快溢出来了，他以为行云起作为顶级模特会在他们那个圈子玩的很开，没想到居然还是第一次。

　　“你在惊讶些什么。”行云起有些幽怨。他摸了摸自己的唇，“是我看着不够好亲吗？”行云起有点伤心。

　　顾听澜才不会承认他刚被他那句"哥哥"喊得耳根一热，抬手就把冰可乐怼到行云起脸上："少来，谁要对你负责了，剧本里写着明天还有一场，你今晚回去对着手指练练。"

　　冰凉的罐体贴上皮肤，行云起"嘶"了一声缩脖子，伸手接过来拉开放到嘴边喝了一口，碳酸气泡在舌尖炸开，凉意一路窜到喉咙。

　　他咽下去，抬眼瞅着顾听澜，目光带着点故意的探寻："那你刚才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哥哥这是嫌弃我了吗？"行云起决定将死皮赖脸贯彻到底。

　　顾听澜没接话，转身往客厅走，行云起就跟在后面像条尾巴，拿着可乐边走边喝，脚步轻快。"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他又凑近一步，和顾听澜并肩，偏过头去看他的侧脸，"顾老师，你说实话嘛，刚我后面那段，是行，还是不行？"

　　顾听澜脚步顿了一下，停在了客厅落地窗前。四月底的夕阳从窗外斜斜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交叠在地板上。他侧过脸看行云起，发现这小孩还带着点方才没散透的懵，眼角微红，嘴唇也被自己咬得比平常丰润了些。

　　"行。"顾听澜说了一个字。

　　行云起愣了一下："就一个行？"

　　顾听澜移开视线看窗外梧桐，声音放轻了："比我预想的好。"他说完自己也觉得这话有歧义，又补了句，"毕竟是第一次，没躲没僵，已经算天赋了。"

　　“虽然一开始非常的视死如归。”顾听澜在心里加了一句

　　行云起被这句"没躲没僵"夸得心里熨帖，但转念一想，顾听澜拿自己跟别人比过。那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下去，他低头抠手里的可乐罐拉环，闷声道："那你预想的是什么样？是像你以前演过的那样吗？"

　　客厅安静了两秒。顾听澜转过头来看他，眼神带着点意外，随即又慢慢化开，像冰面裂了条缝，底下是温的。"是演过，"他说，"但没有可比性。"

　　行云起还是有些闷闷不乐，还有点紧张，“所以我不是他的第一次。是觉得我亲的没有以前那些人好吗？”他没忍住想捏扁手里的可乐。

　　顾听澜看着他，忽然弯了弯嘴角，"你紧张什么。"

　　行云起把可乐罐往窗台上一搁，转过身面朝他，语气半真半假："初吻都给你了，我不得打听清楚亏没亏。"

　　顾听澜没再逗他，走到茶几边拿起剧本翻了翻："明天的戏是楼梯间那场，你角色情绪暴烈一点，我角色要往后躲，你追着我亲。比今天难度大，有走位有配合，今晚咱俩可以先把走位和台词练一下。"

　　行云起听他说正事，收了嬉皮笑脸凑过去看剧本，肩膀挨着顾听澜的肩，两人头靠着头看同一页纸，温热的气息偶尔交错。

　　行云起闻到顾听澜发梢残留的薄荷味，和他自己的一样，忽然觉得这个傍晚很合适。

　　林舟从二楼探出头喊吃饭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画面：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对着一本剧本嘀嘀咕咕，一个指着一个点头，偶尔一个说了句什么，另一个就笑一下。

　　他收回脑袋，跟旁边的王令仪感慨："才第四天，就这么黏糊了，后面俩月怎么撑。"

　　王令仪夹了一筷子菜，头也不抬："撑什么，你定的集训不就是让他们黏糊。"

　　林舟想了想，好像也是。默默掏出手机给他俩来了一张，决定不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