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秀文

本章灵感：歌曲《小小》

致歉一切，不喜勿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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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像个说书的人，用充满乡音的口吻。

【片段1】

霍家后院的泥地，停留在很久之前的盛夏。

小小的霍秀秀蹲在地上，羊角辫垂下来，盯着解雨臣沾了湿泥的手指。他一点点堆起矮矮的土垣，垒出一座巴掌大的小城。

“小花哥哥，这城给谁呀？”霍秀秀的声音甜甜的，带着一股草莓味

“给你。”孩童的声音清浅，“以后这里没人能欺负你。”

【片段2】

偏厅戏台锣鼓轻响，小小的解雨臣跟着师傅吊嗓练戏。霍秀秀搬个小板凳坐在角落，安安静静看他水袖起落。戏毕，她偷偷塞水果糖到他掌心，糖纸亮晶晶。那时他们还不懂九门的债，不懂生死别离，只守着这一方小小的院子，以为时光可以永远停在这里。

【片段3】年纪渐长，风雨压顶。

解家剧变，解雨臣一夜戴上假面，戏台之上唱尽悲欢，戏台之下扛起满目疮痍的家族。霍秀秀也被迫远行，辗转各地梳理霍家遗留的旧账。当年那座泥城，早被一场大雨冲得干干净净。

重逢是在古墓出来之后。

通道里尘土飞扬，两人满身灰土，刚合力拆完连环机关。解雨臣手臂划开一道深伤，血浸透衣袖，却依旧笑着安抚她，一如往常。他们并肩闯过无数险境，匕首抵过咽喉，棺椁旁听过夜鬼声响，九门后辈之中，再也没有人比他们更懂彼此。

我的心里从此住了一个人，曾经模样小小的我们。

他们都默契不提那座泥城，不提年少随口许下的诺言。九门之人，不敢许诺长久。

【片段4】变故来得猝不及防。

一处深埋的老墓，藏着当年九门先辈留下的剧毒瘴气。计划本是由霍秀秀入内取信物，解雨臣在外接应。临到入口，他忽然拦住她。

“我去。”他语气平淡，不容争辩，“里面的机关我更熟。你守在外头。”

霍秀秀皱眉：“小花哥哥，说好一起进去。”

“就这一次，听我的。”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眼底的笑意很浅，藏着她没能读懂的决绝。

她守在墓门外，一等便是很久。

等到瘴气缓缓从洞口溢出，等到里面的动静彻底沉寂。

她冲进墓室的时候，四周死寂。

解雨臣倒在石台前，手里紧紧攥着那件信物。瘴气侵入脏腑，早已无力回天。他脸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戏妆余痕，像来不及卸下的一场戏。看见秀秀赶来，他费力抬眼，唇角扯出一点熟悉的笑。

“秀秀……”他气息微弱，“当年那座城，没能护住你。”

霍秀秀蹲下身，指尖颤抖想去碰他的脸，眼泪砸在他染血的衣襟上。她想说，我不要城，我只要你。可千言万语堵在喉咙，一句话也说不出。

那年你搬小小的板凳，为戏入迷我也一路跟。

只是这一出戏，再也没有散场后的糖。

解雨臣的手慢慢垂落。

戏台的锣鼓，再也不会为她响起。

后来，霍秀秀独自打理霍家和解家留下的残局。她回到江南老宅后院，那片泥地依旧在，只是再也没有人陪她堆小城。她找到一张泛黄旧照片，两个小小的孩子蹲在泥堆旁，笑得干净明亮。

有人问她，解当家去哪了。

她只淡淡回答，唱完他的戏，退场了。

年少时以为，两个人可以一同跨过九门所有风浪。

原来有些并肩，只能到古墓石门为止。

当初学人说爱恋剧本，缺牙的你发音却不准。

我在找那个故事里的人，你是不能缺少的部分。

小小誓言，终究抵不过九门无常。

小小一座城，最后只剩她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回忆。

可是你不说好，长大娶我进门的么？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