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日的清晨总是来得安静。贺峻霖起得很早,在厨房小火慢熬小米粥,瓷勺轻轻碰撞砂锅壁,发出细碎的轻响。
严浩翔走出卧室的时候,就看见这一幕。贺峻霖穿着简单的家居服,身形清瘦,微微垂着眼,专注盯着锅里翻滚的粥,侧脸落在晨光里,柔和却带着一层淡淡的距离感。
“醒了?粥还要等十分钟。”贺峻霖听见脚步声,没有回头,语气平淡自然,像是过去一年无数个寻常清晨,唯独少了从前偶尔会冒出来的调侃。
严浩翔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目光落在他的后背。昨夜阳台的对话反复在脑海盘旋,他好几次想开口,最终只化作一句关心。“胃今天好些了?”
“好多了,只是不能碰重油重酒。”贺峻霖轻轻搅动锅里的粥,“今天上午我和林旺去拜访贺家旧项目的合作方,中午不回来吃饭。”
严浩翔指尖微微蜷缩。以前贺峻霖外出,总会提前和他多说几句行程,偶尔还会问他要不要顺路带东西。现在只简单告知结果,不多赘述。
“需要司机送你吗。”
“不用,我和林旺约在外面碰面,打车就够。”贺峻霖关火,把砂锅挪到隔热垫上,转身拿出两个小碗,盛出温热的粥。
两人坐在餐桌旁安静吃早餐,空气没有尴尬,只是少了往日偶尔的闲谈。严浩翔一边喝粥,一边悄悄观察对面的人。贺峻霖吃得很慢,小口吞咽,时刻留意胃部的感受,眉眼清冷静谧,不再有半分昨夜醉酒依偎在他怀里的柔软。
“下午集团有临时董事会,结束之后有个小型茶会。”严浩翔放下勺子,开口,“如果你有空,可以一起过去。”
贺峻霖抬眸,轻轻摇头。“我下午要整理贺家资金归还的明细,就不去了。这种场合,你一个人出席就足够。”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了严浩翔一下。从前但凡需要夫妻共同出席的场合,贺峻霖都会配合,哪怕身体不适,也会得体到场。如今他开始主动避开这些捆绑在一起的公开露面。
“贺家的资金,不用这么着急安排。”严浩翔低声说道。
“该准备的总要提前准备。”贺峻霖拿出纸巾擦了擦唇角,语气依旧平和,“协议到期,所有往来款项理清楚,对我们两家都省心。”
严浩翔沉默下来。他听懂了贺峻霖话里潜藏的意思,对方已经在提前规划三年到期之后的收尾事宜。
早餐结束,贺峻霖收拾好碗筷,回房间换外出的衣服。严浩翔坐在客厅沙发,拿出手机,翻到去年的照片。那是某次晚宴结束,贺峻霖靠在他身侧,眼底带着笑意,当时的贺峻霖,眼里还有藏不住的期待。
没过多久,贺峻霖拎起包准备出门。走到玄关,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严浩翔。
“我走了。晚上回来。”
“路上小心,记得按时吃饭。胃药放在你包里了。”严浩翔站起身。
贺峻霖微微颔首,拉开门离开。门关上的瞬间,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严浩翔独自站在空旷的客厅,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慌乱再次涌上来。
他清楚地意识到,贺峻霖没有闹脾气,没有争吵,只是一点点收回自己的热情。不再试探,不再靠近,安安静静地,慢慢为离开做准备。
他想挽留,可肩上严家的担子压着他,那些藏在心底的爱意,依旧被死死锁在喉咙里,说不出口。他只能寄希望于剩下的两年,以为漫长的时光,足够把贺峻霖慢慢拉回来。
只是严浩翔还不知道,人心一旦开始抽离,再多安静的陪伴,也很难再把消散的期待重新点燃。贺峻霖关上家门,走下楼,风吹过脸颊,他抬头望向远处的楼宇,心里平静无波。昨夜那场试探,已经画上句号。往后,他不会再对这段协议婚姻,抱有多余的幻想。1
蹲蹲后续内容,不够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