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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翔霖:说不出口的爱

一夜的酒意彻底散干净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

贺峻霖是被胃里一阵隐隐的酸胀感唤醒的。他侧躺在阳台的藤椅上,身上盖着严浩翔昨夜随手披过来的厚外套,布料上还残留着清浅冷冽的雪松香气,是严浩翔惯用的香水味道。

昨夜的画面还清晰地留在脑海里。酒杯碰撞的轻响,晚风掠过露台,他蜷在严浩翔怀里,借着酒劲问出那个藏了很久的问题。

“如果我真的喜欢上你了怎么办?”

严浩翔的回答冷静又克制,像一层薄冰,轻轻盖住了他那颗滚烫的真心。不要把感情放在一场注定结束的合作里。

当时贺峻霖还笑着,装作只是随口一句玩笑。可只有他自己清楚,那句话耗尽了他积攒许久的勇气。

他缓缓坐起身,抬手轻轻按住上腹,胃里闷闷的坠感缓缓散开。昨夜饮酒诱发了老胃病,不算剧痛,却绵长磨人。他垂眸,指尖摩挲外套柔软的翻领,眼底那一点昨夜燃起的期待,在晨光里一点点沉下去。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严浩翔醒了。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走到贺峻霖身侧,目光落在他捂着肚子的手上,眉头微蹙。“胃又不舒服?”

“一点点,没事。”贺峻霖抬眼,笑意淡淡的,已经褪去昨夜酒后的柔软与撒娇,重新变回平日里清冷自持的模样,“不用紧张。”

严浩翔蹲下身,视线和他平齐。昨夜贺峻霖靠在他怀里撒娇的模样还清晰地印在脑子里,那温热的呼吸、柔软的语气,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那一刻他心里翻涌着汹涌情绪,可肩上严家的责任压得很重,他下意识选择了最稳妥、最理智的回答。

他当时以为只是贺峻霖酒后的打趣,可天亮之后反复回想,心底生出一丝说不清的慌乱。

“我去给你冲杯温蜂蜜水,再拿胃药。”严浩翔站起身。

“不用麻烦,我自己来就好。”贺峻霖轻声拒绝,慢慢从藤椅站起来。他把外套递还给严浩翔,动作客气疏离,“谢谢你的外套。”

这个客气的距离,让严浩翔心口微微一沉。昨夜两人之间那些暧昧的边界,仿佛随着天亮,又被贺峻霖不动声色地收了回去。

两人一同走进屋内,客厅还残留着昨夜酒杯的痕迹。贺峻霖上前,安静收拾桌上的空杯子,动作从容。

“昨天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贺峻霖一边擦拭桌面,一边淡淡开口,像是在主动化解昨夜的试探,“酒喝多了,随口乱说的。”

严浩翔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喉结轻轻滚动。他想开口,想说自己并不觉得是玩笑,可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能。

三年的协议摆在那里,家族的牵绊,两家之间的合作关系,无数现实枷锁捆着他。一旦开口,所有平衡都会被打破。他不敢赌,也不能赌。

“嗯。”严浩翔最终只吐出这一个字。

贺峻霖的动作顿了半秒,没有回头,继续收拾台面。

他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

从签下这份结婚协议开始,他就清楚这场婚姻有明确的终点。只是他还是忍不住动心,忍不住试探,抱着一丝微弱的奢望,盼着严浩翔能给他不一样的答案。

昨夜那一次,是他最后一次毫无保留的奔赴。

往后,他不会再这样了。

收拾完桌面,贺峻霖转身走向卧室。“我先洗漱,等会儿还要和林旺对接项目资料。”

“今天是纪念日,不打算休息一天?”严浩翔下意识问。

贺峻霖站在卧室门口,侧过头看他,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的笑:“纪念日只是我们协议里附加的形式而已,合作还在继续,工作不能耽误。”

没有委屈,没有怨怼,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公事。

严浩翔看着他走进房间关上房门,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他一个人。阳光透过落地窗铺在地板上,明明是温暖的晨光,他却觉得心底空落落的。

他明明守住了理智,守住了严家的大局,可好像弄丢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走到阳台,看向方才贺峻霖坐过的藤椅。椅子上还留着一点余温,就像昨夜短暂滋生的情愫,看着真切,伸手触碰,转瞬就会消散。

严浩翔静静站了很久,心里暗暗告诉自己,还有两年,时间足够。他以为只要慢慢陪伴,总有机会把心意说出口。

他没有察觉到,贺峻霖心里那团名为期待的火焰,已经在昨夜那句冷静的答复里,悄悄熄灭了大半。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