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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翔霖:说不出口的爱

傍晚的风裹挟着凉意卷进庭院,贺峻霖正坐在阳台,用镊子把刚洗好的相片一一夹在晾架上。

胃部残留的钝闷还没有完全消散,他刻意放缓呼吸,指尖轻轻拂过相纸边缘。别墅大门的门禁对讲机突然尖锐地响起来,打破了整栋房子的宁静。

贺峻霖微微蹙眉,起身走到玄关,按下对讲。

听筒里传来男人急躁又带着胁迫的声音:“贺峻霖!我是贺家的债主,我知道!你就在里面,开门。贺家欠的那笔尾款,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贺峻霖指尖一顿。他早知道这笔遗留债务存在,只是对方一直走线上催收,没想到会直接找到严家别墅。这里是严家的居所,债主上门,一旦闹起来,两家联姻的体面会直接受损。

“我知道这笔欠款,我们可以约定时间线下谈,不必来这里。”贺峻霖声音平静,听不出慌乱。

“线上说了多少次都拖着!今天我就在门口等,不开门我就直接联系媒体,把贺家少爷躲债躲进严家别墅这件事捅出去!”

对方的声音很大,隔着对讲机都带着咄咄逼人的戾气。

贺峻霖垂眸思索对策,没有立刻答复。他不想把这件事丢给严浩翔,可债主的威胁已经触及两家合作的底线。犹豫片刻,他拿出手机,给严浩翔发了一条简短消息:【别墅门口,贺家旧债债权人上门,打算闹大。】

严浩翔正在会议室,和项目组敲定城西项目配套工程的分包名单。手机在桌面轻轻震动,他低头扫到消息,瞳孔骤然一缩。

几乎没有迟疑,他立刻起身。

“会议暂停,后续内容由副总继续对接。”

林舟见状连忙跟上,低声询问:“严总,出什么事了?”

“家里出事。”严浩翔一边快步往外走,一边迅速吩咐,“联系法务,带上贺家债务卷宗,立刻赶往别墅。”

黑色轿车一路提速,车流在窗外飞速向后倒退。严浩翔坐在后座,心底焦灼翻涌。他脑海里不断闪过贺峻霖独自面对对峙的模样,他清冷的性子,不会示弱,可对方来势汹汹,难保不会受刁难。

严父早上的警告还在耳边盘旋,告诫他不要投入多余感情。可此刻,那些告诫全部被心底的担忧压下去。他只想着快点回去。

林舟坐在副驾,偷偷回头看。严浩翔眉头紧锁,整个人紧绷,这已经远远超出“维护合作体面”该有的紧张。

车子驶入别墅区大门,远远就能看见一名男子站在别墅铁门前,来回踱步,手里还攥着手机,看样子随时准备拨打电话。

贺峻霖已经打开庭院铁门,站在门内,隔着栅栏和债主沟通。他保持着礼貌,条理清晰地陈述还款计划,对方却不肯接受,不断抬高音量,试图制造动静。

“计划?空口白话的计划有什么用!当初贺家欠钱的时候说得比谁都好听,最后还不是崩盘跑路。你现在靠着联姻躲进严家,难道严家会一直替你填窟窿?”

这句话带着刻意的挑拨,想要暗示是严浩翔在兜底。

贺峻霖正要开口回应,身后传来车子刹车的声响。

严浩翔快步下车,径直走到贺峻霖身侧,自然而然地站到他的旁边。两人并肩而立,无形之间,形成一道屏障。

“我是严浩翔。”他看向债主,语气冷静,压迫感十足,“债务归属是贺家旧账,我们不否认,但上门骚扰住所、威胁曝光,不是合法的讨债方式。严氏法务已经在路上。”

债主看见严浩翔本人,气焰稍微收敛一点,却依旧不肯退让:“严总,这是贺家的债,跟你严家没关系,我只找贺峻霖。”

“现在贺峻霖是我的配偶,这件事影响严家声誉,就和我有关系。”

这句话脱口而出。

说完,严浩翔自己都愣了一瞬。他原本可以只以合作方身份出面,可下意识,他选择用配偶的身份,护住身边的人。

贺峻霖侧过头,看向身侧的严浩翔。眼底掠过一丝意外,随之而来的,是那惯有的、藏着试探的目光。

债主还想争辩,法务车赶到。律师上前,拿出相关法律条文,和对方沟通,约定三日后在律所正式协商还款方案,同时警告对方,禁止再来住宅骚扰,否则将追究寻衅滋事的责任。

几番拉扯,债主权衡利弊,最终悻悻离开。

庭院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晚风。

法务和林舟简单交代后续事宜,先行离开,庭院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严浩翔转头看向贺峻霖,目光落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心头一紧:“刚刚没吓到你吧?”

“还好。”贺峻霖轻轻摇头,胃部的坠痛感又泛起一层,他不动声色地压下不适,抬眼看向严浩翔,“你刚刚说,我是你的配偶。协议上写的是名义夫妻,你大可不必这么说。”

又是试探。轻飘飘的一句,直直撞向严浩翔。

严浩翔喉结滚动。方才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话,是心底真实的念头,可他不能承认。

“为了快速稳住对方。”严浩翔迅速找回理性的借口,“用配偶身份,更容易压制对方闹事的心思,保护两家的对外形象。单纯商业策略。”

又是这样。永远会用公事包装本能的在意。

贺峻霖轻轻笑了,笑意淡淡的,分辨不出是失落还是玩味。

“原来是策略。”他缓步走向客厅,“谢谢你赶回来。”

严浩翔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心底五味杂陈。他清楚,刚刚那一瞬间的保护欲,根本不是什么商业策略。是看见贺峻霖独自面对刁难时,本能想挡在他身前。

可严家的重担、父亲的警告、三年到期的离婚协议,牢牢锁住他。

走进屋内,贺峻霖倒了一杯温水,小口抿着。严浩翔看着他喝水的动作,想起他的胃病,轻声开口:“刚刚对峙的时候,看你脸色不太好,胃不舒服?”

“一点点,老毛病。”贺峻霖没有细说,抬眼看向他,“今天这件事,麻烦你了。不过你要小心,这件事传到严伯父耳中,又要觉得你越界。”

他看得通透,连严父的警告都预料到了。

严浩翔沉默片刻。贺峻霖什么都明白,清楚他的枷锁,清楚他每一次进退的顾虑。

“我会处理。”

夜色渐深,客厅安静。

贺峻霖坐在沙发上,重新拿起晾好的照片。严浩翔坐在离他不远的单人沙发,目光落在贺峻霖清瘦的侧脸上。

心动在一次次危机里悄悄生长。可他背负的责任,让他永远只能在靠近之后,强行退回安全的边界。

贺峻霖指尖摩挲相纸,心底轻轻叹息。他一次次试探,严浩翔一次次下意识保护,又一次次用“合作”“策略”来掩盖心意。1

段评

kswl,蹲蹲后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