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脑洞  偏男性向  猎奇     

第七十五章 重开

渡神人乐子

开业第七天。

煤气来了。

老陈拧开阀门。

"啪。"

火苗窜起来。

蓝色的。

很稳。

王医生站在灶台前。

盯着火看了十分钟。

王医生:"……"

王医生深吸了一口气。

王医生:"圣火重燃。"

老陈把锅放上去。

老陈:"这是火。"

王医生想了想。

王医生:"火也是圣的。"

老陈:"……"

老陈想了想。

老陈:"行吧。"

第八天。

第一个客人真的来了。

就是那个大叔。

他穿着拖鞋。

拿着塑料袋。

走进来。

看了看菜单。

看了看我们。

看了看柜台上的坛子。

大叔:"……"

大叔:"煤气来了?"

老陈:"来了。"

大叔:"那来碗酸脚臭面。"

老陈愣了一下。

老陈:"……"

老陈想了想。

老陈:"好嘞!"

老陈进厨房。

十分钟。

他端出来一碗面。

热气腾腾。

汤是黄的。

肉是薄的。

葱花是蔫的。

汤面上漂着一层油光。

油光里泛着酸味。

大叔看了一眼。

大叔:"……"

大叔想了想。

大叔:"这能吃?"

老陈想了想。

老陈:"能。"

大叔:"你吃过?"

老陈想了想。

老陈:"没。"

大叔:"……"

大叔拿起筷子。

夹了一筷子。

吃了。

嚼了嚼。

咽了。

大叔:"……"

大叔想了想。

大叔:"酸。"

老陈眼睛亮了。

老陈:"对吧!"

大叔:"……"

大叔又吃了一口。

大叔:"酸得有点过分。"

老陈想了想。

老陈:"招牌就是酸。"

大叔想了想。

大叔:"行。"

"酸就酸吧。"

"比没有强。"

他吃完。

把碗放下。

掏出十块钱。

放在桌上。

大叔:"老板。"

老陈:"哎!"

大叔:"面还行。"

老陈:"谢谢!"

大叔:"就是——"

大叔指了指柜台上的坛子。

大叔:"那个酸笋——"

"能给我看看吗?"

老陈想了想。

老陈:"看可以。"

"不能碰。"

大叔:"行。"

老陈走过去。

把坛子抱下来。

放在桌上。

红布盖着。

绳子重新系好了。

大叔盯着坛子。

看了很久。

大叔:"……"

大叔:"这东西——"

"真的三年了?"

老陈:"三年零两个月。"

大叔:"……"

大叔想了想。

大叔:"你奶奶腌的时候——"

"你多大?"

老陈想了想。

老陈:"五岁。"

大叔:"哦。"

大叔想了想。

大叔:"那你奶奶现在多大?"

老陈想了想。

老陈:"不知道。"

大叔:"……"

大叔想了想。

大叔:"她走了多久?"

老陈想了想。

老陈:"不知道。"

大叔:"……"

大叔深吸了一口气。

大叔:"那你知不知道什么?"

老陈想了想。

老陈:"我知道它酸。"

大叔:"……"

大叔想了想。

大叔:"行。"

"够了。"

王医生走过来。

站在坛子旁边。

盯着坛子。

王医生:"……"

王医生深吸了一口气。

王医生:"它今天安静了。"

我:"嗯?"

王医生:"昨天它还在叹气。"

我想了想。

我:"那是发酵。"

王医生想了想。

王医生:"邪神叹气也是发酵。"

我:"……"

我想了想。

我:"王医生。"

王医生:"嗯?"

我:"你坐一下。"

王医生想了想。

王医生坐下了。

凳子"吱"了一声。

王医生看着坛子。

王医生:"……"

王医生想了想。

王医生:"祖宗今天心情好。"

我:"嗯。"

大叔站起来。

准备走。

走到门口。

停下来。

回头。

大叔:"老板。"

老陈:"嗯?"

大叔:"明天我还来。"

老陈:"好嘞!"

大叔:"给我留一碗。"

老陈:"留!"

大叔:"多放酸。"

老陈想了想。

老陈:"我们店只有酸。"

大叔:"……"

大叔笑了笑。

走了。

那天下午。

又来了两个客人。

都是老街上的。

一个阿姨。

一个大爷。

阿姨看了看招牌。

阿姨:"酉夋脚臭面馆?"

老陈:"嗯。"

阿姨:"那个字掉了。"

老陈:"酸的,不用补。"

阿姨:"……"

阿姨想了想。

阿姨:"来碗酸脚臭面。"

大爷看了看菜单。

大爷:"酸脚臭面。"

老陈:"好嘞!"

老陈进厨房。

二十分钟。

他端出来两碗面。

阿姨看了一眼。

阿姨:"……"

阿姨:"这汤怎么是黄的?"

老陈想了想。

老陈:"酸笋水。"

阿姨:"……"

阿姨想了想。

阿姨:"你放酸笋了?"

老陈想了想。

老陈:"放了一滴。"

阿姨:"一滴?"

老陈想了想。

老陈:"用筷子蘸的。"

阿姨:"……"

阿姨拿起筷子。

尝了一口。

阿姨:"……"

阿姨想了想。

阿姨:"酸。"

老陈眼睛又亮了。

老陈:"对吧!"

阿姨:"酸得我牙疼。"

老陈想了想。

老陈:"酸就对了。"

阿姨想了想。

阿姨:"行吧。"

"酸就酸吧。"

"反正比我家老头子做的强。"

大爷在旁边吃面。

头也不抬。

大爷:"你说谁?"

阿姨:"你。"

大爷:"……"

大爷继续吃面。

大爷:"酸是酸。"

"但能吃。"

老陈笑了。

老陈:"谢谢!"

那天晚上。

我们收了摊。

数了数钱。

三十七块。

老陈拿着钱。

看了很久。

老陈:"……"

老陈转过头。

老陈:"乐子。"

我:"嗯?"

老陈:"我们赚钱了。"

我:"嗯。"

老陈:"三十七块。"

我:"嗯。"

老陈想了想。

老陈:"够买五包方便面。"

我想了想。

我:"王医生一天吃五包。"

老陈想了想。

老陈:"那够他吃一天。"

我:"嗯。"

老陈:"……"

老陈想了想。

老陈:"明天会更多的。"

我:"嗯。"

王医生在擦柜台。

擦到坛子旁边。

停下来。

看着坛子。

王医生:"……"

王医生深吸了一口气。

王医生:"它今天笑了。"

老陈:"……"

老陈想了想。

老陈:"酸笋不会笑。"

王医生想了想。

王医生:"祖宗会。"

老陈把抹布举起来。

老陈:"你再胡说八道——"

王医生举起体温计。

王医生:"教尺鞭不认人。"

我走过去。

站在中间。

我:"停。"

两人看我。

我想了想。

我:"王医生。"

王医生:"嗯?"

我:"坛子要睡了。"

王医生想了想。

王医生:"祖宗也要睡觉?"

我想了想。

我:"祖宗累了。"

王医生想了想。

王医生:"行。"

"医神准了。"

他把坛子抱回柜台上。

放好。

红布盖好。

绳子系好。

还在坛子旁边放了一根蜡烛。

插在酱油瓶里。

老陈:"你干什么?"

王医生想了想。

王医生:"给祖宗点灯。"

老陈:"……"

老陈想了想。

老陈:"别烧着我的店。"

王医生想了想。

王医生:"圣火不会烧圣殿。"

老陈:"这是我的店!"

王医生想了想。

王医生:"现在是圣殿了。"

老陈深吸了一口气。

老陈:"乐子!"

我:"嗯?"

老陈:"管管他!"

我想了想。

我:"王医生。"

王医生:"嗯?"

我:"你坐一下。"

王医生想了想。

王医生坐下了。

凳子"吱"了一声。

王医生看着坛子。

王医生:"……"

王医生想了想。

王医生:"祖宗在打呼。"

我:"嗯。"

渡鸦落在吊灯上。

看着坛子。

渡鸦:"……"

渡鸦:"它真的在打呼?"

我想了想。

我:"没有。"

渡鸦:"……"

渡鸦想了想。

渡鸦:"那王医生疯了。"

我想了想。

我:"他一直疯。"

渡鸦:"……"

渡鸦叹了口气。

渡鸦:"行吧。"

渡鸦顿了顿。

渡鸦:"至少比挖墙好。"

我:"嗯。"

那天晚上。

我躺在拼起来的桌子上。

看着天花板。

黑。

很安静。

蜡烛在坛子旁边烧着。

小小的火苗。

黄黄的。

冰箱还在响。

"嗡——"

我想了想。

我:"老陈。"

老陈:"嗯?"

我:"你说——"

"你奶奶知道我们今天卖了酸脚臭面吗?"

老陈沉默了很久。

老陈:"……"

老陈:"不知道。"

我:"那你想告诉她吗?"

老陈想了想。

老陈:"想。"

我:"怎么告诉?"

老陈想了想。

很久。

老陈:"不知道。"

我:"……"

我想了想。

我:"那就放在坛子里吧。"

老陈:"嗯?"

我想了想。

我:"酸笋记得。"

老陈沉默了很久。

老陈:"……"

老陈:"嗯。"

窗外。

老街的路灯亮着。

黄黄的。

照在玻璃门上。

照在那张「明日开业」的纸上。

纸更旧了。

角卷得更厉害了。

我闭上眼睛。

睡着了。

梦里——

那个老太太又在腌东西。

一坛。

两坛。

三坛。

四坛。

五坛。

六坛。

七坛。

她盖上最后一坛的红布。

系上绳子。

写上字。

然后她抬起头。

看着我。

笑了笑。

这次我听清了。

她说——

「酸的,能撑很久。」

(本章完)1

段评

Hello啊小人类,我是外星人,我从遥远的巴斯比特星来到这里,吃到了这种美味的食物,请你今天更新完结好吗?Hello,你收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