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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野人篝火节——篝火风味

渡神人乐子

你(乐子):"你居然不惊讶。"

老陈:"我以前在厨房也晕过。炭火烤多了就这样。"

你(乐子):"……你在厨房晕碳的时候也抱着酸笋?"

老陈低头看了看——他手里还攥着一根烤酸笋。不知道什么时候抓的。

老陈:"习惯。"

你(乐子):"……"

渡鸦也醒了。它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羽毛,歪歪斜斜地飞到了灶台上。

渡鸦:"我刚才……看到太奶了。"

你(乐子):"你太奶是鸟吗?"

渡鸦:"不知道。我没看清。太远了。"

你(乐子):"你太奶在天上你怎么看得清……"

渡鸦:"她在一个很大的酸笋上面坐着。"

你(乐子):"……你太奶坐酸笋上?"

渡鸦:"酸笋做的王座。很气派。"

你(乐子):"……你是不是还没醒。"

渡鸦:"醒了。但太奶的画面还在。"

你(乐子):"……"

老陈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看了看自己的摊位——烧了一半,灶台黑了,锅歪了,酸笋没了。

老陈:"还能做吗?"

你(乐子):"做什么?酸笋都烤完了。"

老陈看了看锅里——汤底还在。虽然少了一些,但还有半锅。

老陈:"汤底还在。"

你(乐子):"没有酸笋了。"

老陈:"……"

你(乐子):"全烤了。被你们俩吃光了。"

老陈沉默了五秒。

老陈:"还有备用的吗?"

你(乐子):"备用的也烧了。"

你指了指摊位后面那坨黑色的东西——那是备用酸笋被火烧过之后的遗骸。

老陈:"……"

渡鸦:"……"

三个人——两人一鸟——站在烧了一半的摊位前,看着锅里仅剩的半锅汤底,和一堆烧焦的酸笋残骸。

老陈:"……"

你(乐子):"……"

渡鸦:"……"

老陈:"我有个想法。"

你(乐子):"什么想法……"

老陈:"汤底里加焦酸笋。"

你(乐子):"焦酸笋?"

老陈从地上捡起一根烤焦的酸笋——就是刚才烤过头、黑了一半的那根。

老陈:"焦酸笋有焦香味。加进汤底里,能增加层次感。"

你(乐子):"你认真的?"

老陈:"认真的。"

你(乐子):"焦了的酸笋还能吃?"

老陈:"焦了不等于糊了。焦是美拉德反应。糊是碳化。这两个不一样。"

你(乐子):"……你什么时候学的化学。"

老陈:"掉进泔水桶里的时候自学的。"

你(乐子):"……"

老陈把焦酸笋掰碎,一小块一小块地丢进汤底里。焦酸笋在汤里翻滚,释放出一种奇特的味道——酸味、臭味、焦香味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复合气味。

评委席上,一个评委捂住了鼻子。

另一个评委站了起来。

第三个评委开始翻找什么东西——你仔细看了看,他在翻包。找什么?

哦。防毒面具。

你(乐子):"……我们是不是要被取消资格了。"

老陈:"还没。比赛还没结束。"

你(乐子):"评委都戴防毒面具了。"

老陈:"那是被我的味道感动到了。"

你(乐子):"……你这人真是什么都能往好的方向解释。"

老陈把汤底舀进碗里,摆好盘。一碗焦酸臭螺蛳粉,完成了。

汤色浑浊,上面飘着焦黑的酸笋碎片,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

老陈把碗端起来,走向评委席。

你跟在后面。

渡鸦飞在后面。

走到评委席前面的时候,五个评委齐刷刷地往后靠了靠。

评委甲:"……这是什么?"

老陈:"焦酸臭螺蛳粉。"

评委甲:"为什么是黑色的?"

老陈:"焦酸笋。"

评委乙:"为什么有烟?"

老陈:"余温。"

评委丙:"为什么我的眼睛在流泪?"

老陈:"感动的。"

评委丁:"……"

评委戊(戴着防毒面具的那个):"……我能不尝吗?"

老陈:"规则要求必须尝。"

评委戊:"规则没说要拿命尝。"

老陈:"不会死的。"

评委戊:"你确定?"

老陈:"确定。我刚才吃了很多。还活着。"

评委戊看了看老陈——浑身黑灰,头发烧焦了一撮,围裙没了,鞋也破了一只。

评委戊:"……你这状态不太有说服力。"

老陈:"尝一口。就一口。"

评委戊犹豫了十秒。然后他摘下了防毒面具。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送进嘴里。

全场安静了。

评委戊的表情变了——从恐惧,到困惑,到惊讶,到……

评委戊:"……"

评委甲:"怎么了?"

评委戊:"……再来一口。"

他又舀了一口。

评委戊:"……这味道……"

评委甲:"什么味道?"

评委戊:"酸。臭。焦。但是……"

他又舀了一口。

评委戊:"但是很鲜。"

全场更安静了。

评委甲也尝了一口。

评委甲:"……确实鲜。"

评委乙也尝了。

评委乙:"……这焦香味……像是……"

老陈:"像是篝火。"

评委乙:"对。篝火。"

你(乐子):"……"

你看着五个评委一碗接一碗地喝着焦酸臭螺蛳粉,表情从恐惧变成了享受,突然觉得——

这个世界是不是疯了。

还是你疯了。

还是酸笋疯了。

(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