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陶木生的爹娘都休息后,他又悄悄地来到桃树下。刚靠近,就听见桃夭的声音响起:“木生,木生,你走了好久啊!这几天我可无聊了。快给我讲讲你的那个什么院试怎么样了。”
“那天早上,我是骑着骡子去府城的。你知道骡子吗?它浑身毛是黑综色的,耳朵长长的,以耐力好而闻名。确定就是骡子是慢性子,我在骡子慢悠悠地晃着一路到了府城。府城门口有守城的士兵,他们会盘查来往的人。当官的过去要出示腰牌或者公文,赶考的学子要出示学碟,行商的要有路引。”
“那如果我要过去呢?我不是官也不是学子,更不行商,我要怎么过去?”桃夭好奇地问。
“虽然你不行商,但你还是需要路引的。赶考的学子若离家超过百里,随行人也得持路引。路引是县衙开具的一份通行文书,上面会写明姓名、年龄、籍贯、身高相貌、出行事由、往返时间,还要加盖官印。城门守军会核对人、引一致,才准许入城;无路引的话会被抓捕问罪。”陶木生给她解释着,还不忘打趣道,“不过这是一般人进城的方法,你还是一棵树嘛,用不了这么复杂,几个人把树一抬就能进去了。”
“可是我想变成人级进去,像人一样能走能跳的。”桃夭不免有些失落。
陶木生赶紧安慰她:“没事的,虽然你现在不能变成人,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你能做到的。到时候我亲自带你去玩。”随后,他转移话题,不再聊外面的事,免得桃夭失望。“咱们说说即将要摆的宴席吧。开宴前,要先去宗祠祭祖,上香叩拜,向先祖禀告我通过会试成为生员,感念先祖庇佑。再拜父母,行大礼,感谢他们多年的养育之恩。再拜塾师,感念授业解惑之恩。然后就可以开宴了。”
“好麻烦啊。”桃夭一听还要祭祖,不禁感慨。
“哪里算麻烦,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呢。”陶木生反驳。
“真是搞不懂你们。那之后就可以吃饭了吧?”桃夭接着问。
“别急,这可不是过年那样简单。祭祖过后,我和爹娘先到门口迎客,接待客人到相应的位置。你看这里,”他指着对着门的位置说,“这是主位,族长和族中高寿长辈坐这儿,这些人你见过,就是昨晚最后走的几位。对了,还有给我授课的塾师也坐那儿。他是一个秀才,很有读书人的风度,你一见肯定能认出来。”他又指了指东侧,“那边是乡绅和邻族长者们坐的地方。”再指西边,“这边是我的父母。”
“座位还有这么多讲究呀!那你呢?你坐哪儿?”桃夭听后不免咂舌。
“这也是礼仪的一种表现。至于我,就坐在下手的位置,毕竟我是晚辈。”陶木生解释道。
“来这么多人那一定有许多小孩子来,一群小孩跑来跑去的肯定有趣,到时候这院子里一整天都是热热闹闹的。”桃夭除了喜欢陶木生,也喜欢小孩子,之前过年时还夸陶木生的侄子侄女们活泼可爱。
“这是入泮喜宴,不是普通酒宴。虽然是热闹的,但仍不失庄重,席间不会过度喧哗,不会有小孩子嬉闹不休。”陶木生的话打破了桃夭的期待。
到了宴席那日,果然如陶木生所说的那样,喜庆又庄重。从迎客、致辞到开宴、敬酒再到送客,每一步都有礼的存在。2
怎么也太会拿捏情绪了,读着太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