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晨雾课桌

景安的清晨裹着一层薄薄的晨雾，昨夜的雨水渗进泥土，空气潮湿微凉。早读铃还没响，教室里陆续进来少年们，桌椅挪动的轻响混着窗外枝头滴落的水珠声。

陈思罕早早到了教室，正低头把课本摊开，指尖轻轻抚平书页褶皱。聂玮辰紧随其后走进来，手里拎着两袋温热的牛奶，径直走到他桌边，将其中一袋轻轻放在陈思罕的练习册旁。

“楼下便利店买的，温的。”聂玮辰放低声音，怕惊扰他，“早上湿气重，喝点暖的。”

陈思罕抬眸看向他，目光落在那袋冒着淡淡热气的牛奶上，轻声道：“谢谢你。”

“跟我说什么谢谢。”聂玮辰弯眼笑，拉开自己椅子坐下，侧头悄悄打量身旁的人，眼底藏着藏不住的温柔。

教室另一边，左奇函刚把书包放好，杨博文就蹦蹦跳跳跑过来，胳膊搭在他桌沿。

“昨天傍晚踩水好玩吗？”杨博文想起昨晚的归途，眼睛亮晶晶的。

左奇函抬眼，目光落在少年还带着一点水汽痕迹的鞋尖，淡淡应声：“好玩，但不许再踩大水洼，容易摔。”

杨博文歪头一笑，伸手碰了碰左奇函的手背：“有你牵着，不怕。”左奇函耳尖微热，悄悄把书本往他那边挪了半寸。

张桂源正帮张函瑞整理散落的笔记，昨夜借给对方的外套已经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桌角。张函瑞把外套推回去，小声道谢。张桂源摇摇头，指尖点了点笔记上标记好的重点：“这里昨天你说不太懂，我昨晚整理了思路，课间讲给你听。”张函瑞颔首，安静看着他工整的字迹。

陈奕恒坐在陈浚铭旁边，口袋里揣了颗水果糖，趁着周围人不注意，偷偷塞到陈浚铭手心。糖纸在晨光下闪着细碎的光。陈浚铭攥紧糖果，偷偷抬眼望他，嘴角压不住上扬。陈奕恒轻轻挑眉，示意他收好，别被旁人看见。

王橹杰趴在桌上，侧过头和张奕然打闹，指尖轻轻戳了戳张奕然的胳膊。

“说好的烤肠，今天午休别忘了。”王橹杰提醒。

张奕然挑眉：“两根，不许耍赖。”

“绝不耍赖。”王橹杰笑得张扬，伸手比了个保证的手势。

杨涵博把耳机放在桌角，魏子宸一坐下，目光就落在那副耳机上。杨涵博察觉到他的视线，淡淡开口：“午休，继续听那首歌？”魏子宸轻轻点头，眼底漾开浅浅笑意。

早读铃声缓缓响起，教室里渐渐响起朗朗读书声。

陈思罕握着温热的牛奶，目光落在课本上，却偶尔会不自觉偏过头，看向身侧认真读书的聂玮辰。聂玮辰似有所感，侧过头，两个人视线猝不及防相撞。

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对视一瞬。陈思罕率先移开视线，耳尖漫开浅红。聂玮辰唇角噙着浅浅笑意，心里满是柔软。

晨雾还笼罩着窗外的梧桐树，水珠顺着叶片不断滑落。

六份心事藏在课桌之间，藏在不经意的对视、悄悄递出的小物件，藏在少年人克制又汹涌的心动里。梅雨季的清晨，平淡日常里，细碎的温柔正在一点点累积。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