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闹的清晨

江时砚醒过来的时候，房间还是暗的。遮光窗帘拉得严实，只从边上漏进来一条细细的光。

他躺在被窝里没动，身体还酸着，但比昨天好了一点。被子很暖，床虽然窄，但躺着还算舒服。他盯着天花板发了几秒钟呆。

走廊里突然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跑得特别急。下一秒宿舍门”哐”一下被推开了。

“完了完了完了！要迟到了！”

夫胜宽的声音又高又亮，一下子把整个房间的人全喊醒了。他冲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校服外套，头发翘着，眼睛瞪得圆圆的。

“我昨晚聊太嗨了！今天早课点名要扣分的！”

金珉奎跟在他后面进来，一边低头蹬鞋一边碎碎念：”早知道不熬夜了，我真的不想扣分啊……”他说归说，动作倒快，从桌上抓了个面包塞给夫胜宽，”拿着，路上吃。”

李灿最后一个进来，背着个大书包，整个人看着还没完全醒，眼睛半睁着：”哥……我今天有随堂测验，迟到要罚站的……。”

夫胜宽已经蹲在地上翻书包了，课本和练习册散了一地：”我数学书呢！谁看见我数学书了？”

“别翻了！”金珉奎一把按在他肩膀上，”来不及了，先走，回来再找！”

李灿站在旁边小声补了一句：”哥，水杯别忘了，还有作业……”

门口又传来一个声音：”你们三个又迟到了。”

崔胜澈站在那儿，抱着胳膊看着他们。三个人齐刷刷转头：”米安内，hoing。”

“快走吧，再不走真来不及了。”崔胜澈摆了摆手，语气凶巴巴的。

房间里拉链声、脚步声、有人撞到桌角的闷响混在一起。夫胜宽趿拉着鞋往外冲，金珉奎拎着书包追上去，李灿跟在最后面边跑边扣扣子。

江时砚从被子里坐起来，看着那三个手忙脚乱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

他转头看了看隔壁床。徐明浩已经起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人坐在床沿上，头发梳好了，衣服也换好了，手里拿着一本书。

“醒了？”徐明浩侧过头来。

“嗯。”江时砚点点头。

徐明浩朝门口抬了抬下巴：”他们每周都要闹这么一出，习惯了。今天上午不用去公司，有语言课，咱俩一起。”

“好。”

江时砚从床上下来，叠好被子。

徐明浩：”你现在算休学还是退学了？”

江时砚：”休学。我妈让我先把语言学好了，回头在转学过来的。”

江时砚去洗手间洗漱。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比昨天精神了一点，虽然头发还翘着，但眼睛里没那么紧张了。他简单洗了把脸换了衣服，走出来的时候，徐明浩已经把他的课本和笔记本收拾好放在桌上了。

“走吧，八点的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