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潮声未歇｜外科风云同人（续）

急诊科的办公室还围着满满一圈人，大家还在拿着那封来信，议论着陆星沉和杨帆归来的事，空气中混杂着特产果干淡淡的甜香。

就在一片嘈杂的交谈声里，一道沉稳的男声从人群身后响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呢？”

所有人闻声齐齐回过头。

走廊入口处，杨帆就站在那里。黑色长裤配深色长衫，外头罩着一件版型利落的黑色风衣，风尘却不显疲惫。他身侧站着陆星沉，一身素净打扮，黑色及小腿的半截长裙，上身是一件简约白衫，外面裹着一件厚实的白色大衣，脖颈围着一条灰调围巾，脚边立着一只银色行李箱。

跨越了整整三年的漂泊，两个人，就这样真实地站在了仁合医院的走廊之上。

一瞬间，喧闹的急诊科安静了几秒。

惊喜接踵而至，谁都没有料到，信件还在手上，人已经提前抵达嘉林。

杨晓颖眼眶一下子就热了，再也按捺不住积攒多年的思念，快步往前一冲，就要扑上去抱住陆星沉。

可杨帆脚步微微一横，伸手轻轻拦在了她的身前。

“别这么激动。”他的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我们这次回来，是来做检查的。”

简简单单一句话，像一盆冷水浇下，在场所有人脸上的欢喜瞬间敛去，心口齐齐一紧。方才的喜悦褪去，担忧迅速爬上众人眉眼。

钟西北快步上前，眉头紧紧皱起：“做检查？出什么问题了？”

杨帆侧过头看了一眼身侧神色淡淡的陆星沉，才缓缓开口。

“星沉最近总觉得身体不舒服，时常胸口发闷，夜里也睡不安稳，我便带着她赶回仁合，做一套全面的身体筛查。”

庄恕脸色立刻严肃下来，向前踏出一步，当即开口：

“那就别在这里耽搁时间，先跟我过来，马上安排给她做检查。”

杨晓颖僵在原地，伸出去的手还悬在半空，方才满腔重逢的欢喜，此刻尽数化为沉甸甸的不安。

杨子轩也快步走上前，目光落在母亲的身上。三年未见，陆星沉看着比从前清瘦，纵然衣着得体，脸色却透着一层淡淡的苍白。

陈绍聪、杨羽、陆晨曦一众医护纷纷向两边分开，自动让出一条通路。

陆星沉安静站在杨帆身侧，左手轻轻拢了拢脖子上的围巾，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这片她曾经挥洒全部青春的地方，时隔三年，她是以一名病患的身份，重新踏了回来。

庄恕在前引路，杨帆拎起脚边的行李箱，半护着陆星沉，一行人匆匆穿过急诊科喧闹的长廊，向着检查科室的方向走去。潮声未歇｜外科风云同人（续）

采血室、放射科、超声科来回辗转，一连串检查一项项做完。

采血的试管整齐排列，胸片胶片缓缓打印出来，心脏彩超的探头在陆星沉胸口缓缓移动，屏幕上跳动着心脏的影像。走廊外面，一众人全都守在门外，杨子轩、杨晓颖并肩站着，两个人心神不宁，频频望向检查室紧闭的房门。钟西北、陆晨曦、陈绍聪与杨羽也没有离开，所有人都悬着一颗心。

庄恕拿着几份报告回到阅片室，杨帆紧随其后，指尖微微紧绷。

一张张报告铺在桌面上，胸片显示肺部没有明显异常，可心脏彩超的图像与化验的心肌指标，处处透出不对劲。

庄恕的指尖点在彩超报告单上，神色愈发凝重，反复核对了两遍数值，才缓缓抬起头。

“结果出来了。”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肺部情况尚可，但是心脏出现问题。心肌存在损伤，心室舒张功能下降，结合抽血结果来看，属于心肌继发性损害。应该是过去几年劳累、长期睡眠不佳，加上之前山体滑坡受伤留下的身体旧伤，多重因素累积，慢慢显现出来。”

杨帆听完，背脊微微一沉，沉默地攥紧了拳头。这三年在外游历，看着陆星沉情绪一点点好转，他以为过往的伤痛已经慢慢翻篇，却没想到身体埋藏的隐患，依旧没有放过她。

门外等候的众人听见这句话，心里皆是一沉。

杨晓颖鼻尖发酸，下意识攥紧了白大褂的衣角。她刚刚才和母亲重逢，还来不及好好说上几句闲话，就又遇上病痛。杨子轩眉头紧锁，胸外专业的他看得懂报告单上的各项指标，清楚明白心肌损伤意味着什么。

钟西北长长叹了一口气，眼底满是疼惜。命运几番磋磨，陆星沉熬过骨折、熬过重度抑郁，如今心脏又亮起红灯。

“目前还不算到极其凶险的地步，但是绝对不能再劳累，不能情绪大起大落。”庄恕把报告收拢好，语气审慎，“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进行保守药物治疗，密切监测心功能变化。”

检查室的门被推开，陆星沉慢慢走了出来，白色大衣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她大致从众人的神情里猜到了结果，没有惊慌失措，只是淡淡垂了垂眼眸。

杨帆快步走上前，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胳膊，声音放得极柔：“我们先回病房。”

曾经站在急诊抢救一线救过无数人的陆星沉，此刻再一次，成为了仁合医院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