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大屏切到场内画面。
严浩翔坐在折叠椅上,耳机没插,就那么搭在脖子上。屏幕里几万人举着灯牌,像一片海。他看见自己的名字被拼成各种颜色,其中有一块手幅写着"翔哥别哭"。
他看了两秒,移开眼。
丁程鑫端了碗温银耳进来,放他旁边:"周阿姨熬的,早上快递过来的。"
严浩翔愣一下,揭开盖子,甜香扑上来。碗底贴着便利贴,周琼的字:"唱完喝,别凉了伤胃。——妈"
他端起来喝一口,温度刚好。
"几点到的?"他问。
"十一点快递员送进来,说冷链。阿姨连保温袋都放了。"丁程鑫在他旁边坐下,"她几点熬的?"
"凌晨三点吧。"严浩翔说,"她觉浅,一醒就睡不着,准是刷到那篇文了。"
丁程鑫没说话。
"但她没骂他。"严浩翔把碗放回桌上,"你看她今天发的,语气都不急。她不是不气,她是怕我急。"
手机在这时震了。不是消息,是微博推送——时代峰峻声明出来了。
"严浩翔父母已于十七年前离异,严浩翔长期身处父母矛盾中,身心承受巨大压力,恳请公众尊重隐私。"
措辞克制。他看完,把屏幕转向丁程鑫:"公司这个写得还行。"
"张哥改了三版。"丁程鑫说,"第一版更狠,被阿姨否了。"
严浩翔挑眉:"我妈看的?"
"凌晨四点,她打电话给张哥。说'别骂人,别提乔娜,别提妹妹。只说事实,别替浩翔出头——他自个儿能站'。"
严浩翔低头,拇指蹭过碗沿。
——妈永远这样。替他挡,但不替他走。
"还有四十分钟。"导播在门口比手势。
他起身,活动肩颈。小唐最后给他喷了层定型,后退一步端详:"好了。"
镜子里的人,白衬衫,黑裤,耳返线垂在锁骨前。干净。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妈妈给他穿校服。也是这么站他身后,替他理领子,说"好了"。那时候他矮,她弯腰;后来他长高了,她踮脚。再后来,她不踮了,只拍拍他肩膀说"好了"——两个字,分量一样。
"走吧。"他说。
通道尽头是升降台。红光从缝里渗进来,像在提醒他什么。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后台最后一小时,他没哭。没发声明。没回一句。
他只是把那碗银耳喝完了,碗底朝天,一滴不剩。
——像妈教他的:端稳了,喝干净,别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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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降台缓缓上升。
脚底的震动透过鞋底传上来,一下,两下,像心跳。严浩翔睁开眼,光从头顶砸下来,白得刺眼。他抬手挡了一下,耳返里传来导播的倒数——
"五、四、三——"
他把手放下,站直。
"二、一。"
台面停住的那一刻,尖叫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几万人的声浪叠在一起,分不清喊的是谁的名字,但他知道有他那一票。他站在原地没动,等耳返里的音乐前奏响起来。
鼓点。很稳的鼓点。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麦前。光打在脸上,台下是黑压压的一片,灯牌汇成河。他看见前排有人举着那块"翔哥别哭"的手幅,举得很高,手在抖。
他张了张嘴,没出声。先听前奏走完。
耳机里传来张哥的声音:"浩翔,听得到吗?"
"听得到。"他说,声音很平。
"好。状态怎么样?"
“挺好的”
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听见风从场馆顶部灌下来的声音,听见远处有人在喊"严浩翔"。
他拿起麦,靠近嘴边。
"大家好。"
三个字,声音不大,但场馆的收音系统把它送到了每一个角落。台下安静下来,等他继续。
他没继续。1
蹲蹲,好想看下一章呀 (*≧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