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凡人的尊严

江海市的风，带着一股铁锈和腐肉混合的腥味。

苏清歌提着那根生锈的钢筋，站在公园的废墟边缘，目光死死锁定着远处那座废弃的商场。

那股属于林渊的气息虽然微弱，却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线，紧紧牵动着她的心跳。

“林渊，你最好祈祷你还记得我是谁。”

苏清歌咬着牙，迈步向前走去。

然而，还没等她走出十步，身后的草丛里再次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那几只变异野狗并没有被吓退。

它们虽然智商不高，但野兽的直觉告诉它们，眼前这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女人，虽然手里拿着铁棍，但身上的“肉味”却变得异常诱人——那是失去了灵力庇护后，最纯粹的凡人血肉的味道。

“汪！”

领头的野狗再次发出一声咆哮，这次它没有直接扑上来，而是绕到了苏清歌的侧翼，试图包抄。

苏清歌停下脚步，眉头紧锁。

若是放在苍云界，这种低阶妖兽，她只需动动手指，就能将其碾成齑粉。可现在，她竟然要为了几只畜生停下脚步？

“不知死活。”

她冷哼一声，手腕一抖，手中的钢筋发出一声轻鸣。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只体型较小的野狗趁着苏清歌注意力在前方，猛地从侧后方扑了上来，尖锐的獠牙直奔她的脚踝咬去！

“小心！”

苏清歌心中一惊，身体本能地想要施展“缩地成寸”，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千钧一发之际，她只能凭借着肉身的反应速度，强行扭转腰身，手中的钢筋顺势向下横扫。

“砰！”

一声闷响。

钢筋狠狠地砸在了野狗的脑袋上。

巨大的反震力震得苏清歌虎口发麻，手中的钢筋差点脱手而出。而那只野狗也被砸得哀嚎一声，在地上滚了两圈，晃了晃脑袋，竟然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该死！”

苏清歌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掌，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谬感。

她堂堂苍云女帝，镇压八荒六合的无上强者，竟然被一只畜生震得手麻？

这简直是她几千年来受过最大的侮辱！

“吼——！”

见同伴受伤，剩下的几只野狗彻底被激怒了。它们不再试探，而是呈扇形包围过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眼中的绿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渗人。

苏清歌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

“冷静，苏清歌，你要冷静。”

她在心中告诫自己，“虽然灵力被封，但你的战斗经验还在，你的武道意志还在！你可是亲手斩杀过龙皇的人，难道还怕这几只没开智的畜生？”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摆出了一个苍云界最基础的起手式——“问天式”。

虽然手中拿的不是那柄伴生的“清霜剑”，而是一根锈迹斑斑的钢筋，但她的眼神却变得无比凌厉。

“来！”

一声娇喝，苏清歌不再被动防守，而是主动出击。

她身形一闪，避开了正面扑来的野狗，手中的钢筋如毒蛇吐信，精准地刺向了侧面那只野狗的眼睛。

“噗嗤！”

钢筋入肉的声音响起。

那只野狗惨叫着倒地，绿色的血液溅了苏清歌一身。

然而，还没等她拔出钢筋，另一只野狗已经趁机咬住了她的衣袖，锋利的牙齿划破了她的手臂，留下一道血痕。

“滚开！”

苏清歌痛呼一声，抬腿一脚踹在野狗的肚子上。

这一脚她用尽了全力，直接将那只野狗踹飞出去，但她自己也因为重心不稳，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后背重重地撞在了一棵枯树上。

“呼……呼……”

苏清歌靠在树干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手臂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身上的帝袍也被撕破了几处，原本高高在上的女帝，此刻看起来竟有些狼狈不堪。

“这就是……凡人的感觉吗？”

她看着手臂上流出的鲜血，眼神有些恍惚。

几千年来，她早已忘记了受伤是什么感觉，忘记了疼痛是什么滋味。

原来，凡人是这么脆弱的生物。

原来，林渊当年在蓝星，就是这样在怪物堆里挣扎求生的吗？

想到这里，苏清歌眼中的恍惚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炽热的火焰。

“林渊……”

她紧紧握住手中的钢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你当年受过的苦，我苏清歌，今日便替你受一遍！”

“但这几只畜生，必须死！”

剩下的两只野狗见她受了伤，以为机会来了，再次咆哮着扑了上来。

这一次，苏清歌没有躲。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竟然不避不闪，直接迎着那只领头的野狗冲了上去。

在野狗扑到面前的瞬间，她猛地矮身滑铲，避开野狗的扑击，同时手中的钢筋借着滑行的冲力，狠狠地捅进了野狗柔软的腹部！

“死！”

苏清歌怒吼一声，手腕用力一搅。

“嗷呜——！”

领头的野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砸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而另一只野狗见首领已死，顿时吓得夹着尾巴，呜咽一声，转身逃进了黑暗中。

战斗结束了。

苏清歌瘫坐在地上，手中的钢筋“当啷”一声掉在一旁。

她看着满手的鲜血——有野狗的，也有自己的。

夜风吹过，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她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从低沉变得放肆，在这寂静的废墟中显得格外诡异。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蓝星！好一个凡人！”

她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堂堂女帝，竟然要靠这种野蛮的方式才能活下来。

但这感觉……竟然该死的不错。

这种拳拳到肉、生死一线的刺激感，比在苍云界坐在高高的皇位上，听那些大臣阿谀奉承要真实得多。

“林渊，你等着。”

苏清歌擦干嘴角的血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捡起那根沾满污秽的钢筋。

她看了一眼远处那座商场，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现在是个凡人了，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了。”

“你最好准备好最好吃的东西，最软的衣服，还有……最诚恳的道歉。”

“否则，本座……不，本姑娘一旦恢复修为，定要让你知道，惹怒女人的下场！”

她提着钢筋，一步一步，坚定地朝着商场走去。

这一次，她的步伐不再踉跄，虽然依旧沉重，却多了一份从未有过的坚韧。

那是属于凡人的，为了生存而不屈的坚韧。

……

商场废墟，三楼。

林渊正坐在一堆篝火旁，手里拿着一块破布，仔细地擦拭着手中的晾衣杆。

刚才那场战斗虽然短暂，但这根陪伴了他许久的晾衣杆也受了些损伤。

“这根杆子，终究只是凡铁。”

林渊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惋惜，“想要在这个世界真正立足，还得找把像样的武器。”

就在这时，他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鼻翼微微动了动。

“嗯？”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那是苍云界特有的血腥味，混合着一种高贵而冷冽的香气。

就像是在雪地里盛开的寒梅，带着一丝孤傲，一丝决绝。

“难道是……”

林渊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破碎的窗前，目光穿透黑暗，仿佛看到了那个正提着钢筋，一步步向他走来的身影。

“不可能吧……”

林渊喃喃自语，“那个女人，怎么可能找得到这里？”

“而且，她身上怎么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难道……她也穿越了？”

林渊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算了，不管是不是她，这个世道，能活下来就不容易。”

“希望不是来找麻烦的。”

他转过身，重新坐回篝火旁，将晾衣杆放在一边，从背包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狠狠地咬了一口。

“嘎嘣。”

清脆的咀嚼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而在远处的黑暗中，苏清歌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商场的门口。

她看着那扇破碎的大门，看着里面透出的微弱火光，脚步微微一顿。

“林渊……”

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恨，有爱，有委屈，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我来了。”

她握紧手中的钢筋，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那片黑暗。

凡人的女帝，终于要面对她那个“死而复生”的仇人了。

而这场跨越位面的追夫（仇）之旅，才刚刚开始。

火影这扫游戏，唉从影二掉到暗部谁懂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