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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林援尼 刺客端倪

重生后,我成为了令狐冲

林间剑光交错,金石撞击之声不断。

仪琳小师妹一身白衣,短剑翻飞,招式是恒山派清逸路数,可她实战经验不足,对面三名黑衣人身手狠辣,招招直指要害,片刻之间,肩头便添一道血痕。

“休想夺走书信!”仪琳咬着牙,奋力格挡,额头上渗满冷汗。

岳灵珊见状,提剑便要冲出去:“仪琳师妹有难,咱们快去救人!”

“慢。”

我抬手拦住,快速扫视对手。

三人黑衣蒙面,出手简洁阴毒,招式路数并非青城,也不是寻常山匪,倒像是专门做截杀的死士。

我侧头看向劳德诺,“劳师兄,你阅历广,看看这伙人武功路数,可有印象?”

劳德诺目光紧紧盯着林间缠斗,眉头微蹙,片刻低声回道:“招式阴寒,出手不留余地,不像名门正派。只是蒙面遮挡,一时难以断定。”

他嘴上如此,眼底却暗藏思虑。他认出了几分,这是嵩山派外围的死士,奉命截杀定逸师太派出的信使。只是他不能当众点破。

“一起出手,速战速决,留活口盘问。”我不再迟疑,提剑率先冲入林中。

“是!”

岳灵珊、梁发、高根明、施戴子紧随其后,劳德诺也只得提剑跟上。

三名黑衣人忽见援兵杀出,脸色一变。为首黑衣人厉声喝道:“华山派?此事与华山无关,速速退开!”

“路见危难,岂能袖手旁观。”

我长剑斜挑,直取那人兵器破绽。

这几人武功算不上顶尖,只是出手悍不畏死。我们五人合围,优势瞬间拉开。

梁发沉稳,守住一侧;岳灵珊剑招灵动,不断袭扰敌人侧翼;高根明、施戴子二人并肩,缠住第二名刺客。

劳德诺手中长剑吞吐,招式看似全力对敌,实则处处留手,刻意避开能够重创对手的要害,只做表面攻防。

他不愿嵩山死士被俘,一旦活口被擒,严刑之下很容易供出背后是嵩山,会把他一并牵连出来。

交手十余回合,我看准空隙,剑脊重重打在第三名黑衣人的手腕,短剑脱手落地。梁发跟上一脚,将人踹翻在地,长剑抵住他咽喉。

另外两人见同伴被擒,知道大势已去,对视一眼,同时奋力猛攻一招,逼退我们,反手探向口中藏着的毒囊。

“不好,他们要自尽!”

我大声提醒。

可还是晚了一步。

两声轻响,两名黑衣人浑身一僵,倒在地上,嘴角渗出黑血,转瞬气绝。

只剩下被梁发按住的那名刺客还活着。

仪琳收了短剑,捂着肩头伤口,快步走到我们面前,合十行礼:“多谢令狐少侠,多谢各位华山同门出手相救。若非你们赶来,仪琳今日怕是难以脱身。”

“仪琳师妹不必多礼。”

我看向她肩头伤口,“伤势如何?”

“只是皮肉伤,不妨事。”

仪琳轻轻摇头,脸上带着后怕,“奉定逸师太之命,携带一封书信,去往衡山,交给莫大先生。

走到这片山林,突然遭遇这三人埋伏,他们一上来就要抢夺书信。”

岳灵珊关切问道:“书信还在吗?”

仪琳从怀中取出用油布层层包裹的信函,小心托在掌心:“还好,方才拼死护住了。”

劳德诺目光落在信函上,心中暗忖。

定逸师太联络莫大,多半是商议五岳各派防备左冷禅并派之事。

左冷禅急于截下这封信,破坏恒山、衡山之间的联络,才派出死士半路拦截。

我蹲下身,看向被制服的黑衣刺客。此人蒙布还没有摘下,眼神凶狠,死死盯着我们。

“是谁派你来截杀恒山信使?目的是不是这封书信?”我沉声发问。

刺客闭口不言,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梁发沉声道:“大师兄,此人嘴硬,要不要拷问一番?”

劳德诺上前一步,假意劝道:“荒山深夜,不宜久耗。此等杀手,大多受过训诫,宁死也不会吐露幕后主使,拷问怕是白费功夫。不如暂且绑起来,带回破庙,待到明日天亮再做打算。”

我瞥了劳德诺一眼,心知他打的算盘。

夜里看管松懈,他可以寻机暗中下手灭口,永绝后患。

“不必带回破庙。”

我缓缓开口,伸手一把扯下刺客脸上的黑布。

一张陌生面孔,面色黝黑,下颌有一道旧伤疤。

我盯着他双眼,继续问道:“是嵩山派左掌门的命令?”

刺客瞳孔骤然一缩,虽然依旧不开口,但这一瞬的反应,已经给出答案。

劳德诺心中一紧,面上不动声色。

刺客猛地发力,肩膀猛然一挣,想要挣扎。

梁发用力按住,却见那人脖颈猛地向后一挺,牙关用力,嘴角立刻流出黑血,身体剧烈抽搐几下,不再动弹。

他竟藏了第二颗毒丸,方才趁我们问话的间隙,咬碎自尽。

“全都死了。”高根明皱起眉头,“线索全断了。”

“对方准备周全,不求生还,只求截下书信。”我站起身,看向仪琳,“定逸师太的书信,内容是什么?”

仪琳轻轻摇头:“师太只命我负责送信,不曾让我知晓信中文字,想来是商议五岳各派如何应对合并之事。师太担忧,左掌门一心推动五岳并派,若是事成,其余四派,怕是要被嵩山吞并。”

此言一出,众人皆默然。

岳灵珊低声道:“原来左冷禅想要合并五岳剑派,竟然不惜派人半路截杀信使。”

梁发神色凝重:“为了权位,不择手段,实在可怕。”

劳德诺淡淡开口:“江湖传闻左掌门雄心勃勃,今日一见,传闻非虚。好在书信保住了,仪琳师妹接下来打算如何赶路?”

仪琳道:“本打算连夜翻过山岭,继续前往衡山。只是方才一番缠斗,受了伤,孤身赶路,怕是还会遇到追兵。”

我略一思索,开口提议:“我们返程,顺路可以护送你翻过这片大山。待到前方岔路,通往衡山的路口,我们再与你分开。有我们同行,嵩山刺客不敢轻易再来。”

仪琳面露喜色,躬身道谢:“若能如此,再好不过。麻烦各位了。”

劳德诺心中不愿。仪琳带着恒山与衡山的密信,和我们一路同行,变数太多。可此刻众人都赞同,他无法反对,只能应下。

众人回到破庙。篝火依旧燃着,我们寻来干净布条和伤药,替仪琳包扎肩头伤口。

夜色深沉,众人重新安排守夜。

劳德诺靠在墙角闭目休息,可毫无睡意。接连两件大事,都脱离了左冷禅原本的谋划。福威林家的漏网,恒山信使被救,全因令狐冲从中干预。

他愈发觉得,这个华山大师兄,是嵩山并派大计里一个意想不到的障碍。

另一边,我坐在篝火旁,望着跳动火苗,心中盘算。

左冷禅已经开始动用杀手,打压其余四派。恒山、衡山危机重重。劳德诺潜伏在身边,时时刻刻窥伺,随时可能暗中出手制造祸端,嫁祸于我。

前路越靠近华山,局势越微妙。一旦回到华山,岳不群的棋局,也将慢慢铺开。

我转头看向劳德诺,火光之下,他面容平静,仿佛只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华山二师兄。

只是这平静之下,杀机潜藏。

“劳师兄,”我忽然开口,“方才林间刺客自尽一事,你怎么看?左冷禅这般行事,咱们华山,将来该如何自处?”

劳德诺缓缓睁开双眼,目光与我相接,淡淡一笑:“师父自有决断。咱们做弟子的,只需守好华山本分即可。”

一句客套话,滴水不漏。

山风穿过破庙窗棂,寒意侵入大殿。

明日,我们将继续启程,护送仪琳去往衡山方向。

而嵩山派的后手,绝不会就此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