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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成大师兄

重生后,我成为了令狐冲

山风卷着枯黄的落叶,擦过耳畔,带着深秋的凉意。

令狐冲猛地咳嗽一声,酒意翻涌,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砸过,无数纷乱破碎的记忆如潮水般争先恐后往脑海里挤。

华山,玉女峰,师兄弟下山采买年货。

劳德诺、梁发、施戴子、高根明,还有身侧那个一身淡绿衣裙,眉眼灵动娇俏的少女——岳灵珊。

“大师兄,你怎么了?方才还在跟高根明赌酒,突然就闷头不说话,莫不是酒喝多了,醉糊涂了?”

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缓缓抬眼。

映入眼帘的是岳灵珊那张青春明媚的脸,一双眸子亮晶晶地望着我,带着小师妹惯有的关切,又藏着几分少女对大师兄的依赖。

令狐冲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手掌宽大,指腹布满练剑磨出的厚茧,筋骨结实,一身粗布华山弟子劲装,腰间挂着酒葫芦,背后斜背着长剑。

不是令狐冲原来的那双手了,不是常年敲键盘、纤细单薄的蓝星肥仔的手。

一股不属于令狐冲的记忆,还在持续灌入脑海。

令狐冲,华山派大弟子,师父岳不群,师娘宁中则。今日奉师父之命,带着一众师弟、小师妹下山,前往山下城镇采买过年所需的物资,一路走走停停,再过几日,便会途经福州。

福州……福威镖局,林平之,余沧海。

令狐冲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穿越了。

穿进了《笑傲》的世界,灵魂附在了和他同名同姓的令狐冲身上。

就在原著故事开启的这个节点,令狐冲带着师弟妹下山,一切悲剧,才刚刚埋下种子。

原来就在刚才原主令狐冲正和高根明打赌,看谁能一口气喝干一葫芦烈酒,拼得兴起,脑子一阵眩晕,昏死了过去,这原主令狐冲的身体就被蓝星肥宅令狐冲给无缝衔接了。

“大师兄?”

岳灵珊见我久久不答话,伸手轻轻推了推我的胳膊,“你别吓我啊,难不成是方才吹了山风,染了风寒?”

旁边,高根明哈哈大笑,上前一步:“小师妹放心,咱们大师兄酒量如海,哪里会一杯就倒!方才大师兄许是在想,等下山之后去哪里寻好酒。我说大师兄,咱们说好的赌酒,你可不能耍赖!”

梁发性子稳重,皱了皱眉:“大师兄,师父叮嘱我们,下山在外不可贪酒,免得惹出事端。咱们此行任务是置办年货,不可贪玩误事。”

劳德诺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脸上挂着老成温和的笑意,目光看似随意落在令狐冲身上,可那眼神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劳德诺。

嵩山派安插在华山的卧底。

令狐冲不动声色,目光扫过众人。

梁发忠厚,高根明开朗,施戴子沉默寡言,这几个师弟都是真心待华山,真心认令狐冲这个大师兄。

可眼前这群人里,藏着毒蛇。

《笑傲》的原剧情之中,劳德诺暗中挑拨,出卖华山,害死陆大有,搅得华山内部四分五裂。

想到《笑傲》原剧情那一连串的结局,令狐冲心底沉沉。

原主令狐冲,一生坎坷。

重情义,爱自由,却太过随性,容易轻信旁人,一次次落入圈套。被师父猜忌,被逐出师门,背负污名;陆大有惨死,师娘宁中则绝望自尽;岳灵珊错爱林平之,最后香消玉殒;刘正风、曲洋身死;林平之在仇恨之中扭曲疯魔。五岳剑派互相倾轧,左冷禅一心并派,岳不群伪善狠绝,江湖之中,处处是人心算计。

以前看书,令狐冲只觉得唏嘘。

可如今,他成了令狐冲。

所有悲剧尚未发生,一切都还有机会扭转。

令狐冲不能再走原主那条被动、委屈、不断失去的老路。

护住华山,护住师娘,护住小师妹,护住一众师弟。

阻止那些本不该发生的杀戮与悲剧,撕开伪君子的假面,打破左冷禅吞并五岳的图谋。

这便是蓝星肥宅令狐冲此刻心中立下的念头。

念头一闪而过,令狐冲压下心中万千波澜,不能露出异样。

眼下所有人眼里,我还是那个放荡不羁、嗜酒爱闹的华山大师兄令狐冲。

若是此刻神色大变,言语怪异,只会引来岳灵珊和师弟们的怀疑,若是传到岳不群耳中,还未下山,就要被师父疑心。

令狐冲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咧嘴一笑,模仿令狐冲往日那副洒脱不羁的模样,拿起腰间酒葫芦晃了晃,酒液在葫芦里哗啦作响。

“哈哈,无妨,方才一阵失神,倒不是醉了。高根明,赌酒自然作数,不过咱们有言在先,下山之后,先办完师父交代采买年货的正事,办完事情,咱们再比。若是误了差事,回去被师父责骂,那酒就算赢了,喝着也没滋味。”

高根明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大师兄说得是!那咱们先赶路!”

劳德诺微微颔首,笑道:“大师兄说得有理,出门在外,差事为重。”他嘴上附和,眼底那一丝戒备,却没有散去。

令狐冲淡淡瞥了劳德诺一眼,没有多说。

不必急于一时。

劳德诺藏得极深,眼下没有确凿证据,贸然点破,只会打草惊蛇。

令狐冲暗中留意,慢慢限制他挑拨的机会。

岳灵珊歪着头看令狐冲:“大师兄今日好像和往常不太一样,往日一提喝酒,你巴不得立刻就去,怎么今日反倒把差事放在前面了?”

令狐冲看向她,心中轻叹。

原著里,令狐冲对岳灵珊一往情深,执念太深,最后伤人伤己。

如今令狐冲占据这具身体,我要摆正分寸。

她是我的小师妹,我要护她平安,却不会再陷进那段注定痛苦的儿女情长。

我扬了扬下巴,笑道:“师父常教诲咱们,华山弟子,行事要有分寸。咱们带着这么多师弟下山,我是大师兄,自然要多留心,总不能带着大家闯祸,让师父师娘担忧。”

岳灵珊眨眨眼,似是没想到我会说出这番话,抿嘴一笑:“哟,大师兄什么时候这般懂事了?莫不是山风一吹,突然开窍啦?”

“说不定呢。”

我笑着应下,旋即收敛笑意,抬眼望向远方蜿蜒的山路,“好了,时辰不早,咱们继续赶路。下山路途遥远,路上人多眼杂,大家彼此互相照应,切莫单独乱跑,遇到外人,谨言慎行。”

一众师弟齐声应道:“是,大师兄!”

队伍继续向前,沿着山间小径往下走,落叶被脚步碾得沙沙作响。

令狐冲走在队伍最前方,长剑背在身后,手搭在酒葫芦上,表面谈笑自若,心底却在快速盘算前路。

此行下山,采买只是表面差事。再过一段时日,他们会途经福州。

青城派余沧海,早已觊觎林家的辟邪剑谱,福威镖局的灭门惨案,已经在酝酿之中。

原著令狐冲,路过福州时,只是旁观,等惨案发生之后,才被动卷入。

但现在,我知道一切。

我不必强行拦下余沧海,强行逆转大事容易生出无法预料的变数。但是,我可以提前示警,救下无辜之人,留存线索,牢牢抓住辟邪剑谱这个漩涡的主动权。

我不能让辟邪剑谱,落到岳不群手里,也不能看着林平之一步步坠入仇恨深渊。

风又吹过来,掀起我的衣袍。

我侧头看了一眼身侧说说笑笑的师弟师妹。

这一群鲜活的年轻人,他们本该拥有不一样的结局,不该被江湖权谋、门派争斗碾碎。

这笑傲江湖,从来不是权力者的棋局。

从今往后,我令狐冲,不再任人摆布。

岳不群的算计,左冷禅的野心,这盘搅动五岳、席卷正邪的江湖大棋,该换我来下了。

前路漫漫,江湖风波,自此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