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一见钟情  古代言情     

进府

田作之赫:一见钟情

凌赫带着田曦薇回府,一路走得很快。田曦薇跟在他身后,脚步又轻又慢,像是怕踩坏了谁家的地皮。她身上那身囚衣又脏又旧,路边行人朝她瞟了几眼,又朝前头的张公子瞟了几眼,都露出些不解的神色。

        凌赫装作没看见,他心里其实有些发虚,可一想到她那双手被石头磨出的茧子,底气又足了起来。

        进了府门,绕过影壁,他回头看她一眼,声音放软了些。

        “到了。往后你住这儿,不用再回那鬼地方。”

        田曦薇低着头,攥着衣角,轻轻应了一声。

        正说着,廊下快步走来一个丫头。那丫头梳着齐整的双丫髻,穿一身青布小袄,手脚麻利,眉眼清秀,一开口,声音脆生生的。

        “公子!您可算回来了!”

        正是他的贴身侍女听澜。听澜从小伺候凌赫,在他身边待了快十年,最是忠心,也最受信任。府里上上下下,没有她摸不透的事。

        听澜几步走到凌赫跟前,又急又气,压低声音道:“公子,您又跑哪儿去了?老爷方才在前厅发了好大的火,正四处找您呢!”

        凌赫一听“老爷”两个字,眉头就先皱了起来。他偏过头,漫不经心道:“他找我做什么?我碍着他什么了?”

        听澜急得跺脚:“哎哟我的公子爷,您就别犟了!老爷是为了您的终身大事才急的,您倒好,一声不吭骑马就跑了出去,把老爷气得直拍桌子。您快去认个错,说两句软话,免得挨打!”

        凌赫嗤了一声,神情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桀骜。

        “他爱拍就拍。我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认错?”

        听澜还要再劝,凌赫却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他下巴一抬,朝身后努了努:“先不说这个。我给你领了个人来,你替我安顿好。”

        听澜这才注意到他身后还站着个人。她方才只顾着劝公子,竟没瞧见。这时定睛一看,才看清那是个女子。一身破烂囚衣,满身泥污,头发乱蓬蓬的,瘦得厉害。可那双眼睛,却出奇地好看,像一汪深潭,藏着说不清的东西。

        听澜愣了一愣,又看向凌赫,眼底浮起疑惑。

        “公子,这位姑娘是……”

        “她姓田,往后在咱们府里做事。”凌赫想了想,补了一句,“她是盐井上来的,在那边吃了不少苦。你带她下去,先好好沐浴,换身干净的衣裳。”

        听澜心里头犯嘀咕,盐井上来的?那不是流放犯人做的苦役吗?一个罪臣之女,公子怎么给领回府里来了?

        她张了张嘴,想多问两句,可抬眼看见凌赫那副不容置疑的神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在凌赫身边多年,最是清楚自家公子的性子。

        这位爷犟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既已打定了主意,再劝也是白费口舌。

        听澜只得应了一声:“是,公子。”

        她转向田曦薇,语气缓和下来,带了几分客气。

        “田姑娘,随我来吧。”

        田曦薇不敢抬头,也不敢多言,只轻轻点了点头,跟在她身后。听澜领着她穿过几道回廊,拐进一处偏僻清净的小院。那是下人们的住处。听澜自己有间屋子,收拾得干净利落。

        她推开旁边一间空着的厢房,扫了一眼,转身对田曦薇道:“这间屋子原是空着的,我平日里放着些杂物。你先住这儿,我这就让人收拾出来,烧水给你洗洗。”

        田曦薇站在门口,怔怔地看着那间屋子。屋里的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床干净的棉被,一张小桌,角落里立着个旧柜子。比她在盐井边睡的那些草棚,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她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又生生忍住了。

        “多谢姐姐。”她声音沙哑,低低道。

        听澜忙道:“当不得,当不得。您叫我听澜就成。”

        她一面说,一面打量田曦薇,心里越发不是滋味。这姑娘瘦成这样,怕是连饭都吃不上一顿饱的。她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记下了。等会儿定要去厨房,让厨娘多做些好菜。

        沐浴的热水烧好了,听澜端来木桶,又翻出一身自己还没怎么上过身的干净衣裳,叠好放在床头。

        “田姑娘,水温正合适。您先洗着,我去张罗些饭菜来。”

        田曦薇点点头,等听澜退出去,掩上门,她这才慢慢松开攥了一路的手。她站在热气腾腾的木桶前,望着水面里自己那张憔悴的脸,眼泪再也忍不住,扑簌簌落了下来。

        从家族获罪那天起,她就没有过过一天像样的日子。长途流放,一路上看着亲人一个个倒下。到了这里,人人视她如瘟疫,连口热汤都讨不着。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要烂在那盐井的泥水里了。却没想到,那个素不相识的锦衣公子,只因为她抬了抬眼,就把她从泥坑里捞了出来。

        他为什么帮她?她心里又酸又涩,摸不清,也不敢深想。这边厢,听澜刚走出院子,就撞上了一个小厮。

        小厮凑上来,压低声音问:“听澜姐姐,方才那个姑娘是谁啊?怎么公子亲自领回来的?”

        听澜瞪他一眼:“问那么多做什么?该干活干活去。”

        小厮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跑了。听澜站在原地,回头看了一眼那扇虚掩的屋门,眉头轻轻蹙起。她跟了公子这么多年,还从没见他为一个女子这样上过心。这姑娘到底什么来历,公子又为何这般待她?她心里疑惑,却也知道,自己只是个下人,主子的事,不该多问。该做的,她还是得一样样做好。

        她叹了口气,拍了拍衣摆,抬脚往厨房去了。1

段评

蹲蹲后续的故事,期待更多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