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出差与思念

糖豆六岁那年夏天，许星晚接了一个伦敦的项目，要去两周。

出发前一天晚上，她收拾行李，栾念坐在床边，面无表情地看她叠衣服。过了很久，他开口：“……项目能不能推？”

“不能。”她头也不回，“合同都签了。”

“……那你去吧。”

“就两周，很快的。”她蹲到他面前，仰头看他，“学长，你该不会是想我了吧？”

“……谁想你。”他别开脸，“我就是怕你一个人在伦敦，又不好好吃饭。”

“我保证好好吃饭。”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你住哪个酒店？”

“等一下发你。”

“把地址发我。”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我万一去那边开会，顺路看你。”

许星晚眨眨眼，忍住笑：“好，我发你。”

伦敦那两周，许星晚忙得脚不沾地，但每天晚上十点，手机都会准时亮起来——是视频通话。

第一天：“今天吃了什么？”——“三明治。”——“重做，发我照片。别拿网图糊弄我。”她笑着把餐盘拍给他看。

第三天：“今天伦敦下雨了。”——“带伞了？”——“带了。你送的。”——“嗯。”

第五天，她加班到深夜，回酒店时发现前台说：“许小姐，有您的快递。”她打开，是一盒保温袋，里面是一碗温热的红枣鸡汤，底下压着便签：「这边超市没有好虾，凑合喝汤。——栾」

她捧着那碗汤，站在伦敦的夜色里，忽然鼻子一酸。

第六天晚上视频，她忍不住问：“学长，你是不是……想我了？”

屏幕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又要嘴硬。

然后她听见他低低地“嗯”了一声。

许星晚愣住了。她认识他这么多年，听他亲口承认想念，这是头一回。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那你飞过来看我呀。”

“……项目还有一周。”

“那你项目结束就来。”

“……嗯。”

第八天，伦敦项目比原计划提前三天收官。许星晚拖着行李回酒店，推开房门，愣住了——床上放着一束玉兰，床头柜上摆着一碗热腾腾的白粥，栾念站在窗边，逆着光，看着她：“……项目提前结束了，过来开个会，顺路看你。”

她愣了两秒，然后尖叫着扑过去，跳进他怀里：“栾念！你这个大骗子！你明明就是想我了！”

“……”他接住她，被她撞得往后退了一步，耳朵红得彻底，“……顺路。”

“骗子！”

“……行，我承认。”他把脸埋进她发间，声音闷闷的，“我想你了。想得睡不着，连着三天梦见你。”

许星晚搂着他的脖子，又哭又笑：“那你还说顺路！”

“……”他低头看她，“……要面子的嘛。”

伦敦那晚，塞纳河没有，泰晤士河的晚风倒是有。许星晚窝在他怀里，忽然说：“学长，我们以后，不分开这么久了，好不好？”

“……好。”

“拉钩。”

“……幼稚。”

“拉钩嘛——”

他叹了口气，伸出小拇指，跟她轻轻勾在一起：“……拉钩。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