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豆三岁那年的春天,栾念彻底沦为女儿奴。
证据一:他的手机相册里,除了工作文件,全是糖豆的照片——吃饭的、睡觉的、哭的、笑的,数量比他和许星晚的合影加起来还多十倍。
证据二:从前在翎美叱咤风云、让人闻风丧胆的栾总监,现在每天下班第一件事,是蹲在门口,张开手臂,等着女儿小炮弹一样冲过来,扑进他怀里:“爸爸!”
“哎。”他应得又脆又响,一把把女儿举起来,转了个圈,“今天乖不乖?”
“乖!”糖豆搂着他的脖子,奶声奶气地汇报,“今天糖豆帮妈妈扫地了,还帮妈妈浇花了,妈妈夸我了!”
“真棒。”他颠了颠怀里的小家伙,“爸爸给糖豆买了草莓,在冰箱里。”
“爸爸最好啦!”糖豆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许星晚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酸溜溜地开口:“糖豆,你昨天还说,妈妈最好。”
糖豆想了想,认真地掰着手指头:“妈妈最好,爸爸第二好。”
“为什么妈妈第一?”
“因为妈妈会凶爸爸,爸爸不会凶妈妈。”糖豆一脸认真,“所以妈妈最厉害!”
栾念:“……”
许星晚笑得前仰后合:“听见没,栾先生,你女儿都看出来你怕我了。”
“……我这叫尊重。”
“你管这叫尊重?”
栾念抱着女儿往厨房走,路过她身边的时候,压低声音:“……我这是,宠你。”
许星晚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眼睛都弯了。
那天晚上,糖豆坐在餐桌边,举着小勺子,忽然问:“爸爸,妈妈,你们什么时候结婚的呀?”
“你出生前呀。”许星晚给她夹了一筷子菜,“爸爸和妈妈,在你出生前就结婚了。”
“那我怎么没看见?”
“你还在妈妈肚子里呢。”许星晚摸了摸肚子,笑得温柔,“那时候你叫小豆豆。”
“为什么我叫小豆豆?”
“因为妈妈爱吃糖,你爸爸又是广告鬼才,天天跟‘甜’打交道——”许星晚话没说完,就被栾念往嘴里塞了一勺汤。
“吃饭。”他面不改色,“话多。”
糖豆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忽然奶声奶气地总结:“爸爸害羞了!”
许星晚“噗”地笑出声,栾念的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
“……我没有。”
“你有!你耳朵红啦!”糖豆跳下椅子,跑到他身边,踮起脚尖去摸他的耳朵,“爸爸耳朵红红的,好可爱!”
栾念被她闹得没办法,只能把她抱起来,认命地叹气:“……行,爸爸耳朵红。糖豆说什么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