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孕期日常

怀孕第五个月，许星晚的肚子已经明显隆起来了。

栾念的孕期准备，堪称教科书级别。家里所有尖角都贴了防撞条，她的拖鞋换成了防滑款，冰箱里永远备着温好的牛奶和洗好的水果，他的手机备忘录里密密麻麻记着：产检时间、钙片维生素、孕期忌口、情绪疏导注意事项。

他甚至学会了炖汤。

从最开始把鸡汤炖成一锅油汪汪的“洪水”，到后来能炖出清亮鲜甜的玉米排骨汤，他只用了两周。许星晚坐在餐桌前，捧着汤碗，感动得不行：“学长，你以前连葱都分不清，现在居然会炖汤了……”

“闭嘴喝。”栾念把菜往她面前推了推，“少说话，多吃。”

许星晚喝了两口，忽然“哎呀”一声。

栾念立刻紧张起来：“怎么了？不舒服？”

“不是——”她眨眨眼，指了指肚子，“他踢我了。”

栾念愣了一下，随即整个人都紧张起来，蹲到她面前，手足无措地盯着她肚子：“……踢哪儿了？疼不疼？”

“不疼。”她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你看，他好像很喜欢你。”

肚子里又传来轻轻的一下动静。栾念浑身一僵，像被定住了，半天没敢动。良久，他声音有些发紧：“……他动了。”

“嗯，他动了。”许星晚看着他，弯起眼睛，“栾念，他在跟你打招呼呢。”

栾念蹲在那里，低着头，盯着她微微隆起的肚子，喉结滚了又滚。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声音轻轻的：“……你好。”

许星晚“噗”地笑了：“你跟他说什么呀？”

“……不知道说什么。”他难得地有些窘迫，“第一次当爸爸，没经验。”

“那你要不要跟他说，爸爸会好好照顾他的？”

栾念沉默了两秒，然后低下头，对着她的肚子，认真地说：“……我是爸爸。你乖乖的，别折腾你妈妈。等出来了，爸爸带你放风筝。”

许星晚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栾念在旁边的沙发上看书——他最近把客厅的沙发搬进了卧室，理由是“你晚上起夜我睡旁边方便照应”。她看着他在台灯下的侧影，轻声喊：“学长。”

“嗯？”

“你说，会是女儿还是儿子呀？”

栾念翻书的手顿了一下，认真想了想：“……都行。”

“那你想要哪个？”

“我想要一个像你的。”他顿了顿，声音低低的，“小一点，软一点，会撒娇，会喊爸爸。光想想，就觉得……这辈子值了。”

许星晚把脸埋进被子里，闷声说：“栾念，你完蛋了。”

“……怎么了？”

“你越来越会说情话了。再这样下去，我以后都舍不得凶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