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北京,翎美创意部的会议室外,气氛剑拔弩张。
今天这场比稿,是全年最重要的一个案子——国内头部连锁咖啡品牌“拾光”的全案代理权。对手是三家老牌4A,而翎美这边,领队的是一个入职才两个月的策略新人。
会议室里,甲方市场部总监林总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投影上的提案,慢悠悠地开口:“许经理,你们这个‘把咖啡卖给不喝咖啡的人’的策略,是从北美那个案子照搬过来的吧?我花钱请你们,不是想听你们炒冷饭。”
会议室里静了一瞬。带教她的老同事紧张地看了她一眼。
许星晚没有慌。她走到台前,调出一页新的数据:“林总,您说得对,这个策略的原型确实来自我们之前的项目。但我想请您看看这组数据——2025年,中国现制咖啡市场的增长有68%来自新客,其中三线城市贡献了41%。‘不喝咖啡的人’,在中国是一个比北美大得多的市场。”
她点了一下翻页笔,屏幕上出现一张地图:“我们为拾光做的,不是简单复制北美策略,而是把它本土化:下沉渠道、果咖品类、九块九的定价锚点,外加和本地生活平台联动的会员体系。我们算过,这个打法第一年能帮拾光把三线城市的门店坪效拉高22%。”
她顿了顿,看着林总:“您觉得我在炒冷饭。但我想说的是——同一个食材,有的厨子只会做回锅肉,有的厨子,能做出一桌席。”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林总的表情松动了。他坐直身体,翻开面前那份方案,语气缓和了不少:“……那这个会员体系,你们打算怎么落地?”
许星晚眼睛一亮,条理清晰地开始讲。讲完之后,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声讨论,林总转头和身边的人耳语了几句,最终抬起头,朝她点了点头:“方案不错。回去等通知。”
等甲方走出会议室,带教的老同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冲她竖了个大拇指:“星晚,绝了。”
许星晚笑了笑,没说话。她低头收拾资料的时候,余光瞥见门口站着一个身影——栾念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神色淡淡地看着她。
她抬起头,冲他眨了眨眼。
栾念没说话,转身走了。下午,她的工位上多了一杯热可可,杯壁上贴着一张便签,只有四个字:「还行,继续。」
许星晚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弯起嘴角,把便签小心翼翼地撕下来,收进抽屉里——那里已经躺了三张类似的便签,字迹都一模一样。
周五下班前,比稿结果出来了:翎美拿下了拾光。
整个创意部欢呼起来,许星晚被同事围着道贺。她笑着应和,余光看见栾念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那份签好的合同,朝她微微抬了抬下巴。
她心领神会,溜出人群,跟着他走进办公室。
门一关上,栾念就把合同丢在桌上,语气公事公办:“这个案子,你负责。”
“真的?”她眼睛亮起来。
“嗯。”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出了岔子,我扣你三个月奖金。”
“知道啦,栾总监。”她笑盈盈地凑近他,压低声音,“那——栾总监,我要是把这个案子做好了,有没有奖励呀?”
栾念垂眼看她,沉默了两秒:“……想要什么?”
“想要你陪我去吃那家新开的日料。”她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我馋了好久了,一个人吃没意思。”
“……周五晚上。”
“好!”她欢呼一声,转身要走,又被他叫住。
“许星晚。”
“嗯?”
他别开脸,声音闷闷的:“……今天提案,讲得不错。”
许星晚愣了愣,然后一下子笑开了,眼睛弯成月牙:“学长,你夸我的时候,耳朵又红了。”
“……闭嘴,出去。”
“好嘞。”她拉开门,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周五见,栾总监。”
门在她身后合上。栾念站在原地,抬手碰了碰自己发烫的耳尖,低低地骂了一句:“……真是个麻烦精。”1
哈哈,这也太好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