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语与偏爱

空调在角落持续低低嗡鸣，隔绝了外界全部的烟火，练习室被那盏暖灯裹住，空气里浮动着练舞过后淡淡的热气。

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点点暗淡，夜色愈发浓稠，偌大的空间之中，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宋亚轩往前踏出半步，主动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咫尺之间，呼吸交织，他抬眼凝望着张真源，眼底藏着积攒许久的情绪，不再需要任何掩饰。

“哥哥。”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闷意。

“我在。”张真源应声，目光落在少年的脸上，盛满与生俱来的包容。

“大家都在的时候，你对每一个人都很好。”宋亚轩睫毛垂落，遮住眼底翻涌的醋意，“你会顾及贺峻霖的情绪，会帮严浩翔捡拾道具，会照顾队伍里每一个人的感受。”

张真源安静听着，没有打断他。

作为团队里成熟稳重的人，周全待人早已成为习惯，可他明白宋亚轩心里那一份别扭。

“那是我作为同伴该尽的本分。”张真源语气平和地解释。

“可我不想要本分。”

宋亚轩猛地抬眼，眼神直白又执拗，隐忍的占有欲在此刻尽数流露出来。

“我不想要和所有人一样，只得到你的礼貌。我想要独一份。”

少年的话语没有尖锐的争吵，却沉甸甸砸在安静的房间里。他不会在外人面前宣示什么，只有在四下无人的深夜，才敢把心底的贪心摊开。

张真源望着眼前人紧绷的眉眼，心底泛起柔软的叹息。

他伸出手，温热的指尖轻轻揉过宋亚轩的发丝，动作纵容，不带一丝敷衍。

“亚轩。”

“别人，是责任。”

“而你，是我心甘情愿。”

简简单单一句话，像一股暖流，稍稍抚平宋亚轩心底盘旋的不安。

可他并没有就此满足，依旧不肯退让，向前又靠近一点，不肯放过答案。

“哪里不一样。”宋亚轩追问，执着地想要确认这份特殊。

“我对旁人的温柔，是出于道义。”张真源的语速很慢，每一字都说得认真，“但我愿意留下来陪你熬到深更半夜，愿意接住你所有的小情绪，愿意包容你的偏执，这些，只给你。”

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的轮廓上，镜子倒映出两道交叠的影子。

宋亚轩的心脏重重跳动，那些埋藏了无数个日夜的悸动，在此刻破土而出。

长久压抑的克制，正在夜色之中慢慢崩塌。

他伸出手，轻轻攥住张真源的衣袖，指节微微用力，仿佛想要把眼前这份独属于自己的温柔牢牢抓在手里。

“记住你今天说的。”宋亚轩的嗓音微微发颤，带着少年人独有的不安，“这份心甘情愿，不能分给第二个人。”

张真源没有挣脱，任由他攥着自己的衣角。

他望着宋亚轩眼底真切的惶恐与贪恋，轻轻点头。

“我记住。”

晚风拍打玻璃窗，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响。

没有盛大的告白，没有热烈的言语。

只有深夜练习室里，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心动，悄悄被沉沉夜色妥善收藏。

第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