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镜中的林婉,脸色苍白无力,眼睛狠狠地瞪着他。
靓坤手抚上她脸,他手掌温热,贴着她的脸颊,那点暖意和她脸上的凉意撞在一起,像两块冷热不同的石头碰在一处。他嘴角慢慢上扬,眼底浮出那种疯疯的亮光,歪着头看她:“你现在是我的。这个世界没有苏雄,知道么?”
他拿出一枚钻戒,强硬的执起她手,套在了无名指上。戒圈顺着指尖滑下去,稳稳地卡在指根处。又举起她手,看她纤长的手指上戴着他买的戒指,钻石的光芒像星光一样,映射在她白嫩的指尖,亮得扎眼。靓坤歪着头,沙哑着嗓子道:“好看。”又看了看她脸色,随手拿起口红,细细地给她抹上。
口红在唇上抹开,把那张苍白得没了血色的脸撑起了一点活气。他端详了一下,又问道:“你真的不吸点血?要不我找个人来试试?”
林婉还真怕他去找人放血,慌忙道:“不用。”
他眉头浅蹙,唇线抿紧,沉默了一瞬:“今天天后诞,带你去凑凑热闹。”说完搂着她下了楼。
小弟看他终于下来了,几人对视一眼,看样子疯劲过去了。
“坤哥。”
“阿嫂。”
“嗯,走吧。”
天后庙前锣鼓喧天。
今日天气闷热得很,日头毒辣辣地悬在头顶,一面面旗帜在热腾腾的空气中飘舞着,被风扯得猎猎作响。各个帮派的竹棚在岸边林立,搭得密密匝匝的,棚顶上拉的红布被太阳晒得发亮。
“踏、踏、踏”的声音传来。周遭刹那间安静下来,随着声音望过去,只见一个身形挺拔、轮廓端正的男人领着群小弟朝人群走来。他头发梳得整齐服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西装,衬衫领口扣得严严实实,皮鞋锃亮。他,就是洪兴的龙头——蒋天生。
“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公司老总呢。”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嗤笑道。
“乌鸦,今日系天后诞,各路叔父都在,不要搞事。”骆驼语重心长地说道,抬手抹了一把脖子上的汗。
“知道啦,我在荷兰都很听话的。”他晃着脑袋,抖着腿,漫不经心地答应着。
骆驼看他那样,就知道没听进去:“你在荷兰是听话。在香港,就不知道了。”又擦了擦汗,“我们过去打个招呼。”说完就往洪兴竹棚走去。
笑面虎笑嘻嘻地站到乌鸦旁边:“被训啦?”
乌鸦盯着骆驼的背影,眼睛沉了沉:“走吧,去和蒋先生打招呼。”那句“蒋先生”咬得特别重。
到了洪兴竹棚,骆驼和蒋天生互相寒暄着。乌鸦四处张望,像在寻找什么。“怎么不见靓坤?”他低声问道。1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笑面虎悄声道:“你是想找靓坤,还是找靓坤马子?”说完促狭地笑了笑。
乌鸦抖着腿,吃着橙子,轻蔑地道:“什么马子,是他强迫的。”靠,难道靓坤今天不来了?
一辆黑色虎头奔在码头边缓缓停下。小弟撑开伞,车门推开,靓坤搂着林婉下来。热浪扑面而来,林婉脸色白了几分,嘴唇上那点口红的颜色被日光一照,反而衬得整张脸更像瓷器。
靓坤接过伞遮在她头顶,又把她往怀里一带,让她靠在自己胸膛上。
乌鸦正懊恼着,笑面虎拍了拍他:“你想见的人来了。”下巴往门口抬了抬。
“啪嗒、啪嗒”的声音打断了里面的对话。洪兴众人不用看,就知道是谁来了。蒋天生眼神暗了暗,但脸上还是挂着那标志性的笑。
大飞翻着白眼:“切,一个大男人还打把伞。”说完还撇了撇嘴。
进入竹棚,一阵凉意袭来,让林婉舒服了不少。靓坤把伞递给小弟。众人才看清靠在靓坤怀里的女人,一身黑色旗袍包裹着身段,增一分显肥,少一分显瘦。肌肤白得不像真的,像玉雕的。安静地站在那儿,像一幅古画被人挂错了地方。
几个人的喉结不自觉的滚了一下。
靓坤歪了歪头,眼底那丝笑意慢慢消失,变成凉丝丝的阴鹫,目光扫过去:“这是我条女,看够未?”
大佬B含着牙签道:“阿坤,来这么晚,蒋先生都到了。”
靓坤搂着林婉走过去,摸出烟叼在嘴里,歪着头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没办法,堵车。”他朝蒋天生打了个招呼,“生哥。”就要往隔壁桌去。
蒋天生:“阿坤,不介绍一下你新马子?”他嘴角挂着笑。
靓坤闻言,侧着头,叼着烟,眼神有点冷,声音沙哑地看着蒋天生:“生哥,这位是我条女。”他看了看林婉,继续道,“不是江湖中人,不好吓到她。”
蒋天生指尖捏着雪茄,嘴角挂着笑,眼睛看着林婉:“阿坤好福气。那可要看好了。”
靓坤嘴角翘起,头一歪:“我当然好福气。至于其它的——”他撑着桌子,声音低沉“就不劳生哥费心了。”
说完搂着林婉走到旁边桌子落座。
林婉从进来后,手就紧紧抓着他胳膊。这些人个个纹龙画虎,袒胸露背的,还有那目光,像要把她吃了一样。
乌鸦在旁边见她紧紧靠在靓坤身边,心里说不出来的烦躁。见她脸色没那晚好,变得更苍白了,人看着也很虚弱。这是不舒服?又不免有点担心。还有蒋天生那眼神,越想越气。他脸上表情变来变去,脚一直抖着,烟嘴都被咬扁了。
笑面虎推了推他:“走吧,别忘了这是洪兴的场子,我们的在隔壁。”见他不动,又道,“你看靓坤坐的桌子,挨着谁?”下巴抬了一下。
话音刚落,乌鸦就走了过去。
他走到分界处,挥挥手,那小弟就换了个座位。他一屁股坐了下来,正好在林婉身后。
“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林婉听到声音,回头一看,原来是乌鸦。近距离看她,更能看出她的虚弱,还有那惨白的脸色。身上还传来隐隐寒意,这么热的天,汗都没出,这不正常。
靓坤弹了弹烟灰:“你怎么坐这来了?不和你大佬坐一桌。”手搭在林婉肩上,像宣誓主权一样。
“她不舒服,你也不带医院去看看。”乌鸦道,难得没有吊儿郎当。声音中带着点压不住的火
靓坤看着林婉,我倒想带去,也要他们能治啊。“医生看不了的。”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踏、踏、踏”的脚步声,一群气势磅礴的黑衣人从码头方向走了过来。
他们是谁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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