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深秋,寒雨凄凄。
公墓深处,黑色长柄伞隔绝了周遭的萧瑟。
林晚星一身黑裙,站在墓碑前。
指尖抚过冰冷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笑得温婉。
而她眼底,却是一片死寂的淡漠。
“姐姐,雨大了。”
身后传来一道清冽的少年音。
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林晚星没回头,只淡淡“嗯”了一声。
身后那少年撑着伞,半边身子湿在雨里。
眉眼却精致得不像话。
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目光落在女人纤细的腰肢上,深不见底。
三年。
她死了三年,也活了三年。
正当她准备转身离开时。
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一群黑衣保镖如临大敌。
簇拥着中间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硬生生劈开雨幕,闯了进来。
男人气息不稳。
向来熨帖的衬衫领口微乱。
眼底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他目光死死锁在林晚星背影上。
像是怕一眨眼,这人就会像三年前那样,再次坠入江底,尸骨无寻。
“林、晚、星。”
霍靳寒三个字,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带着压抑了三年的疯魔与不敢置信。
林晚星身形微顿,缓缓转身。
雨水顺着伞沿滑落,在她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
她抬眸,看向那个传闻中权势滔天的男人。
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霍先生。”
她开口,嗓音清冷,毫无波澜。
“借过。”
这一声“霍先生”,像是一把钝刀,狠狠扎进霍靳寒心口。
三年前,她不是这样叫他的。
那时候,她跟在他身后,眼里盛着卑微的光,软软地唤他“阿靳”。
霍靳寒胸口剧烈起伏,大步上前。
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指节泛白,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你还敢回来?”
他嗓音嘶哑,眼底翻涌着偏执的怒意。
“演了三年死,这次又想玩什么把戏?嗯?”
林晚星蹙眉,试图抽回手,却纹丝不动。
手腕上的刺痛让她眼底掠过一丝不耐。
“松手。”
她声音冷了几分。
“松手?”
霍靳寒低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更显阴鸷。
“林晚星,你当初费尽心机爬上我的床,现在想走?晚了!”
旁边的少年见状,眸光一沉。
他上前一步,修长的手指扣住霍靳寒的手腕。
力道看似轻柔,却逼得霍靳寒不得不松手。
“霍三爷。”
少年薄唇微启,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
“对我姐姐,放尊重点。”
霍靳寒目光森寒地扫向少年,杀意顿显:“你是哪来的野男人?”
林晚星却在这时侧身,挡在了少年身前。
她抬眼,直视着霍靳寒猩红的双眼。
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霍靳寒,戏演完了。”
“我跟你,早没关系了。”
说完,她挽起少年的手臂。
擦着霍靳寒的肩膀,径直离去。
风裹挟着冷雨。
霍靳寒僵在原地。
看着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背影,指尖还在发颤。
刚才她手腕的温度似乎还在。
可那双眼睛里的冷漠,却比这墓园的寒风还要刺骨。
他死死盯着她离去的背影,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林晚星。
你休想再逃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