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那张改良版魔力药剂配方,我第二天一早就去采购了材料。
岩貂腺体现在有契约兽稳定供应,不用愁。替代的那味草药叫“地根藤”,南边沼泽地边上就有野生的,以前没人稀罕,晒干了当柴烧都嫌烟大。我跑了一趟南边,花了半天时间挖了满满一筐回来。硝石粉工坊里常备,随手就能拿。三样东西按比例混合,用艾拉新设计的低温萃取法熬了半个时辰,成品出来的时候是淡青色的,比原来那种深蓝色的药剂清爽不少。
我先自己灌了一瓶。味道比之前好多了,不苦,有点像稀释过的薄荷茶。喝下去之后魔力恢复速度确实快了一截,而且没有以前那种头晕的副作用。系统弹了个评价:“魔力药剂品质:优良。成本降低约四成。效果提升约两成。评价:艾拉这个女人真厉害。”
我拿着药剂去找老兵。他正坐在后门口削一根木头,面前摊着一堆碎木屑。我把药剂放在他旁边,坐下来。
“老陈,”我喊他,他一直没说过自己叫什么,大家都叫他老陈,“你以前在军队里是干什么的?”
他手里削木头的动作停了一下。“辎重营。管物资调度。偶尔也押车。”
“你右手没了之后,有没有试过用左手做精细活?”
他没说话,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左袖管——不对,是右边。我老分不清他哪边是义肢。他把木头换到另一只手里,用那只仅存的手拿起刻刀,在木头上继续削。动作不快,但很稳,每一刀都落在该落的位置。那根木头慢慢有了形状,是一只鸟,翅膀收着,脑袋低着,像在打盹。
“画图你行吗?”我问。
他没回答,把那只刻好的木鸟递给我。我接过来翻看了一遍。翅膀上的羽毛纹路一根根刻得清清楚楚,每根弧度都一样,间距匀称得像用尺子量过。这不是随便削着玩的东西,这是手艺。
“我以前在辎重营管物资的时候,”老陈慢慢开口,“所有入库出库的账都是我记的。用左手。右手没了之后,左手写字也练出来了。就是慢点。”
“慢不怕。”我把木鸟还给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照明卷轴的底图和一支笔放在他面前,“你试试。”
老陈看了那张底图一会儿,把木头和刻刀收进腰包里,拿起笔。他握笔的姿势有点别扭,但落笔之后线条出乎意料的稳。第一笔有点抖,第二笔就找到了感觉。魔力回路的纹路在他笔下慢慢成形,每一根线条都细细的、匀匀的,像是用尺子比着画的。
我站在旁边看了半天。系统面板弹了一行字:“检测到新学员天赋。老陈:手稳,耐心足,魔力储备低但可通过药剂补充。建议纳入封存培训计划。”
小满那边我也试了试。她画图已经画得不错了,封存还差点火候。但我给她讲了讲艾拉那套新结构的原理之后,她忽然开窍了。她之前封存失败是因为魔力注入得太快,节点还没稳定就被冲散了。她试着放慢速度,一点一点往里推,第一个节点稳住了,第二个、第三个,最后封口虽然还有点生涩,但整张卷轴亮起来了。
“成了?”她瞪大眼睛看着手里那张微微发光的照明卷轴,嘴张得老大,“我封成了?”
“勉强能用。”我把卷轴拿过来检查了一遍,“但第一次能封上就不错了。多练,后面会越来越顺。”
小满高兴得跳起来,抱着那张卷轴跑出去给大婶看。大婶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看了一眼说“这光也太弱了吧”,小满的嘴立刻撅了起来。
接下来十天,我每天抽两个时辰教老陈和小满封存。老陈慢,但他不急,一张不行就两张,两张不行就三张,每一张都比上一张好一点。小满快,但毛躁,十张里面有三张自爆,被她自己炸得满脸黑灰,咳嗽着从炼金台前面跑开。但她从不气馁,洗把脸回来接着干。
到第十天的时候,老陈已经能稳定做出“普通”品质的照明卷轴了,速度虽然只有我的三分之一,但胜在零失误。小满的成品率也上来了,十张能成七张,速度比老陈快一倍,但偶尔还会炸。两个人加起来,一天能替我分担二十来张的量,差不多是三成产能。
我把这个进度报给蕾娜的时候,她翻了翻账本,抬头看了我一眼。“周衡那边有消息了。临水城那边行情比预想的好,他已经租了铺面,找了两个本地伙计,下个月初就能开张。第一批货让你这边准备好,走水路过去,三天到。”
“第一批要多少?”
“照明卷轴两百张,治疗卷轴五十张,冰霜卷轴三十张。周衡说先试试水,如果反响好,后面再追加。”
两百八。十天时间,我一个人加上老陈和小满,勉强能赶出来。但前提是材料够、魔力药剂够、艾拉的实验卷轴不占太多工坊的魔力循环。
我算了算账,点了头。蕾娜在账本上画了个勾,没再说什么。
那天晚上我坐在二楼的阳台上,岩貂趴在我腿上。楼下工坊的灯还亮着,老陈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封存卷轴,小满在旁边画底图,画一会儿就抬头看看老陈的进度,像是在偷师。艾拉在阁楼上画图,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把院子照了一小块。大婶在灶台边哼着小曲洗碗,少年帮她擦桌子。
系统面板弹了一行字:“团队产能提升。当前可承担三成量产封存。新任务‘南方商路开拓’进度:百分之三十。建议宿主尽快完成第一批出货。奖励:积分×30,新配方图纸×1。”
三十积分加一张新图纸。我把面板划走,低头看着岩貂。它抬起头打了个哈欠,露出两颗尖尖的小牙。远处镇子的灯火稀疏了,天边只剩最后几颗星星。
明天还得继续。但今晚的活已经干完了,不用跳舞。2
写得特别细,细节处理得很到位,不够看,蹲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