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三章 巷口流言起

喜砚即将远赴北疆的消息，短短几日，便在学堂之中传遍。随之而起的，还有各式各样的闲言碎语，在同窗之间悄悄流传。

有人私下议论，北疆战事凶险，刀枪无眼，喜砚这一去，九死一生，想要重回京城难如登天；也有少年人打趣，说相隔千里，乱世无常，年少时许下的约定，终究抵不过世事变迁，不必苦苦等候。

细碎的话语断断续续飘进美禾耳中。起初她只当作耳边闲话，不去理会，可流言越传越广，从学堂蔓延到街巷，甚至有人特意拦住她当面试探。

一日下学，美禾独自走在回家的巷子里，几名同窗快步上前，将她拦在路中，带着几分看热闹的语气开口：“美禾，喜砚马上就要前往边关了，千里相隔，生死难料，你真打算一直等他？乱世之中世事多变，说不定几年之后，物是人非，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美禾停下脚步，神色平静从容，不卑不亢迎上众人目光：“约定是我与喜砚二人定下的，其中心意，不必旁人评判。前路无论何等艰难，我自会守住心中承诺。”

几人没料到她回答如此坚定，一时语塞，讪讪笑了几声，便散开离去。

这件事很快传到喜砚耳里。黄昏时分，他寻到老槐树下，看见美禾静静站在树旁，眉宇间带着一丝愧疚。

“是我连累你，要承受这些无端闲话。”

美禾轻轻摇头，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世人闲言，本就难以杜绝，不必放在心上。旁人怎么议论，改变不了我心中所想。只要你不曾忘记槐下之约，便足够。”

喜砚望着眼前少女澄澈坚韧的眼眸，心中暖意翻涌。乱世人心飘摇，许多誓言轻易消散，可美禾心性纯粹，认定之事，便不会轻易动摇。

“我永远不会忘记。”喜砚郑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