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周边走访工作刚刚结束。
众人针对案发居民楼周边街巷、沿街住户逐一排查,询问是否有目击者、可疑人员出入,忙活了整整一上午,却依旧一无所获。老城区巷道密集、四通八达,公共监控设备极少,存在大量监控盲区。凶手显然对这片环境极为熟悉,全程精准避开所有摄像点位。全队筛查完所有可用录像,没有捕捉到任何有效线索。
烈日当头,闷热的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周小篆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满脸愁容:“这得查到什么时候去啊!怎么一点线索都查不到。下午我和老大还得去官湖二小做安全教育培训呢,这可是早就安排好的。”
沈念初坐在车里,视线静静落在窗外。
老旧的民居错落排布,曲折幽深的小巷纵横交错,街上行人零星稀少,整片老城区都透着一股沉寂闭塞的氛围。
她收回目光,语气平稳从容:“不要着急,查案本就是循序渐进的事,现实生活中大部分的案件都是由细碎的调查、分析、总结、拼接,最后才能找到线索。”
话音刚落,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白锦曦:“锦曦,下午的安全教育我和小篆一起去就好。你直接去法医所找徐法医拿最新的对比检测报告,跟进案情进度。”
她心底悄悄补了一句:他,应该很想见你…
——
下午,官湖二小的学校小礼堂内气氛热闹鲜活。
刚结束安全宣讲,一群小孩子围着两名警员叽叽喳喳问个不停,满眼好奇与崇拜。几位任课老师站在一旁含笑看着,场面温暖又热闹。
一个小男孩仰着小脸,脆生生开口:“警察叔叔,你开枪抓过坏人吗?是不是特别厉害?”
稚嫩的问题瞬间吸引了所有孩子的注意力,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齐刷刷看向周小篆。
周小篆笑着揉了揉小男孩的头顶,刻意板正神色:“要叫哥哥。”
“哥哥!”
软糯的喊声响起,周小篆瞬间底气十足,环视一圈围过来的孩子,语气昂扬:“当然厉害,哥哥抓过不少作恶的坏人,会保护所有人的安全。”
话音落下,小礼堂里立刻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看着一群孩子满眼星光、满心崇拜的模样,周小篆心里美滋滋的,难得沾沾自喜。
一旁的沈念初静静看着这纯粹鲜活的画面,眉眼柔和,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这时,一个扎着小辫子的小女孩怯生生开口,声音软软甜甜:“姐姐,是不是当了警察,就可以变得像你一样这么漂亮呀?”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念初身上。
她微微一怔,随即温柔笑开,缓缓蹲下身,和小女孩平视,语气认真又温柔:“不是哦。是每个心怀正义、勇敢善良的小朋友,都很漂亮。”
话音顿了一下,接着说:“你们好好长大,心怀善意、坚守勇敢,以后不管做什么,都会闪闪发光,比姐姐更好看。”
说完,她轻轻抬手:“好啦,大家可以自由活动啦。”
孩子们欢呼一声,一哄而散,跑向操场嬉戏打闹。
礼堂很快空旷下来,只剩零星几个人。沈念初转头,发现角落的座椅上,还坐着一个孤零零的小男孩,安安静静一动不动,没有跟着人群离开。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再次蹲下身,温柔询问:“小朋友,怎么不跟大家一起去玩呀?”
小男孩抬着小脸,神色一本正经,语气格外笃定:“他们玩的游戏太幼稚了,没意思。”
沈念初被他老成的模样逗笑,唇角微勾:“那在你眼里,什么游戏才不幼稚?”
“魔术!”小男孩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抬手挺起胸前的徽章,认真展示给她看,“爸爸答应我,有空就带我去看马戏团的魔术表演,可他一直没兑现承诺。”
看着小男孩眼里藏不住的期待与失落,沈念初心底微涩,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温柔笃定:“别着急,姐姐相信,你爸爸一定会兑现诺言,带你去看表演的。”
小男孩似是得到了慰藉,用力点了点头。
结束完校园工作,两人驱车返回警局。
周小篆握着方向盘,一边认真开车,一边忍不住感慨:“念初姐,我今天才发现你真的太温柔了。刚才那小朋友问你当警察会不会变漂亮,我都以为你要一本正经讲道理,没想到你这么会哄孩子。”
沈念初靠在车窗上,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静默片刻,轻声轻笑:“小孩子的心是世界上最纯粹干净的,和他们待在一起,人心都会变得通透轻松。我怎么舍得,让这份干净的期待落空。”
周小篆闻言骤然沉默。
他侧头悄悄看了一眼身侧的沈念初。
阳光下,她眉眼温柔平和,气质干净淡然,可偏偏这份温柔底下,总藏着一层说不清的厚重与沧桑。她明明这般柔软善良,却像是背负了很多无人知晓的过往,沉静得不像同龄人。
让人莫名心生唏嘘。
与此同时,江城法医所。
停尸房外的走廊清冷安静。
小姚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向正在整理检材的徐司白,开口道:“老师,嫌疑人和数据库对比的结果已经给白警官了,你不去见见她吗?”
徐司白手上的动作未停,指尖有条不紊地整理着尸检档案,语气清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不用,继续干活。”
他神色平静淡然,眼底却悄然敛去了一丝浅浅的期许,将所有心绪尽数藏于沉稳内敛之下。1
太好磕啦,越看越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