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途心里酸酸的,像是吃了一口完全青涩的苹果一样,从指尖麻到心口。
因为刚才那句话还在他耳朵里,那句“晕在路边”已经进去了,他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把它压下去。
“沈总,”高途说,声音很轻,“那个钱,我还是会还的。”
沈文琅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
“我不是非要跟你算清楚。”高途说,“我就是……我不想欠着。我不想哪一天你觉得我留在这里是因为欠你钱,或者是因为你帮了我,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我想把该还的还了,剩下的……”
他没说下去。
沈文琅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往旁边让了半步。
“行。”他说,“你算着日子还。”
高途点了点头。他抱起文件夹,从沈文琅身边走过去,按了电梯。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转过身,看见沈文琅还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方向。门合上了。
高途靠着电梯壁,闭了一会儿眼。手里还攥着那个装过包子的纸袋,他低头看了一眼,把它折好,放进口袋里。
回到工位,他坐下来,打开电脑。屏幕上还是早上的日程表,他扫了一眼,开始处理手头的事。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胃里比刚才舒服了一点。他把这归功于那个包子,没有多想。
后面几天。
沈文琅没再提那天电梯里的事,高途也没提。
他每天早上八点四十把日程表放在沈文琅桌上,沈文琅翻日程,问几句,他答,然后出去。
偶尔沈文琅会多问一句“早饭吃了没”,高途说吃了,沈文琅就不再多说。
但是高途的工位上依旧每天早上都会多一份早餐,用纸袋装着,放在桌角。
高途有过猜想,但他不敢确定,问过行政,行政说是“统一订的”,他没再追问,每天把早餐吃掉,把纸袋折好。
但是高途没信,行政怎么会莫名发善心关心他吃没吃早饭。
就算真的是行政,可知道他没吃早饭低血糖的也只有一个人。
高途一想到这儿又开始难过,自己上次与沈文琅不欢而散之后,沈文琅虽然没说什么,可高途心里一直不太舒服。
他知道自己不该那么和沈文琅说话的,是他的私心,想尽可能多的和沈文琅有联系。
沈文琅知道高途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那天之后他也没再说过什么。
他安排人给他带早饭,不让他接手太过琐碎的人物,沈文琅以为这只是自己对高途的关心。
是不是别的什么,沈文琅没有细想。
他最近不算轻松,因着花咏的事情,盛少游还想咬到肉的疯狗对着HS追杀,连续几个快到手的项目都被盛少游撬走。
沈文琅甚至没办法理解他那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这几日高途跟在他身边的时候看着气色也好了很多,沈文琅也是很满意。
起码高途还是一如既往的听话,沈文琅也压根没注意到自己日益增长的关心。
沈文琅自从知道了高途的信息素紊乱,基本不会带他出席可能会遇见很多alpha的地方。
除了今天。1